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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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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有點冷,大概是因為時差沒有調過來的關係。”她佯裝虛弱的說,心中浮現逃走的計畫。 “等一下要醫生過來一趟。”他點點頭,大手撫著她的額頭,緩慢的站起身來,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她。 芷瞳撐起身子,拉住他的衣袖,強迫臉上掛出微笑。表面的平靜是虛假的,此刻它的心跳得好急好急,幾乎以為連他都能聽到她的心跳聲。她想著要找機會逃脫,而他的回答就是她自由之門的鑰匙。她必須得到他的同意。 “不需要請醫生來,你派人陪我到飯店附屬的醫院去就行了。我想要去逛逛,買些東西什麼的,畢竟這一個月來我不曾離開古堡,難得有機會,你讓我出去走走。”她將聲調放至最軟,楚楚可憐的說道。 她不曾利用女人的優勢做過什麼,但是卻直覺的知道甚少有男人可以拒絕這樣的要求。她懇求的看著他,克制著不要發抖。心中的緊張快要超過臨界點,她緊抓著薄被。 “你的身子不舒服,就別出去了。”卡瑞洛沒有懷疑她會逃走,嬌弱如她不可能會有這等膽量,況且宋巧芙還在他的手上。 “我保證很快回來,就只是在飯店裡走動也行。你讓我出去透透氣,好嗎?”她急切的詢問著。 他的手輕撫過她的面容,端起她的下顎,逼近那雙清澈如秋水的黑眸,審視著她的眼眸,像是這樣可以看進她的心裡。這些日子來,她甚少懇求過什麼,而即使他再如何的冷硬,面對她的要求,他的自製力猶如冰雪遇上陽光,緩緩的融解。 “在我回到房裡時,你就必須回來。”他輕輕的說道。 芷瞳點點頭,壓抑著心裡的狂喜。只要能夠離開他,遠離他所屬的黑暗,她說再多謊言都不會有罪惡感,對這麼邪惡的男人說謊,上帝應該也會原諒她的。 “我保證。”她喘息的說出每個字。 “另外,”他輕捏著小巧的下顎,氣息吹拂在她臉上,黝黑的面容上展露些許微笑,低沉的男性嗓音暗示著濃得化不開的親昵。“這並不是免費的,我美麗的小女奴,暫時的自由也是需要用東西交換的。令晚回來後,我會徹底的享用你付出的代價。” 短暫卻是徹底的,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放開她之後,在僕人的服侍下裝扮妥當離去。 芷瞳頹然倒在床上喘息著,還能感受唇上留有他的烙印與氣息。她清楚他所說的代價是什麼,懼怕那些纏綿所帶給她的影響,她更堅定了逃走的意念。 南美的夜晚是熱鬧的,接近無政府狀態的國家,夜晚時街頭墮落到極點,各種亡命之徒在同一個月色下流竄。 芷瞳咬著唇,淡雅的裝扮在衣衫襤褸的水手以及俗豔的流鶯之間顯得突兀。她賣命的奔跑著,只想著要儘快遠離飯店。 卡瑞洛離開飯店半小時後,她在一個僕人的陪伴下去看了醫生,佯稱要上洗手間。 僕人看她嬌弱得像朵花兒,壓根兒沒有料到她準備逃走,看守自然鬆懈些。她就乘機從化粧室的窗戶爬了出去,狼狽的來到飯店之外。 她只想著要逃離卡瑞洛,沒有想到飯店之外的危機四伏。她計畫著找到當地警察,先通知臺灣的親人,或是將卡瑞洛的行蹤告訴警方,讓那個邪惡的男人能被繩之以法,如此一來她與巧芙都能夠重獲自由。 跑得太久,她趴伏在街燈下喘息,貪婪的呼吸難得的自由空氣。 一隻手拍拍她的肩頭,她宛如驚弓之鳥般驚駭的跳起來,手捂住即將逸出口中的一聲尖叫。 一個卷髮的拉丁女郎好奇的看著她,假睫毛下一雙杏眼輕眨著。“小丫頭,不曾見過你,是新來搶生意的嗎?”她問著,上下打量這個生嫩的東方女子。 芷瞳宛如溺水的人看到浮木般,緊攀著拉丁女郎裸露的手臂,咽下喘息。“不,我想找警察局,請告訴我最近的警局在哪裡。”她急切的要求著,知道時間並不多,卡瑞洛很快的就會知道她逃脫了。 她不敢想像,當他知道她逃走的行徑時,會有多麼可怕的反應。 “警局?”拉丁女郎冷笑一聲。“前一陣子暴動後,警局都已經變成賊窩了,你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女人進去,只怕會被生吞活剝。” 她絕望的瞠大黑眸,不敢置信的猛搖頭。在臺灣也曾聽過這個國家的暴亂,據說連大使館都全員撤離,但當時怎麼想得到一個月後她的一線生機竟被這場暴動截斷。 難道卡瑞洛是知道在這個動亂的國家裡,就算她逃得出他的掌心,也是孤立無援的,所以才放心給予她少許的自由? “難道就沒有政府機構什麼的,我是外國公民,需要尋求幫助。”她懇求的搖晃拉丁女郎的手臂,冷汗沿著背脊滑下。 幾乎能感受到他所掌握的黑暗勢力,正在遠處冷笑,嘲弄她竟妄想著能夠逃離。等待某一個機會,伺機將她拖回他的懷抱中,將她永遠囚禁在他所屬的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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