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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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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用力過度,汗滴從光潔的額上冒出,臉兒也漲得通紅。她在心中暗喊不妙,雙手卻再也支撐不住。咚地一聲,昏迷中的男人結實的撞上地面,似乎還發出隱約的呻吟聲。 她扮了個鬼臉,用腳尖推了南宮揚幾下,確走他還沒醒來,安心的拍拍胸口。 南宮揚要是在此刻醒來,她真不曉得該如何解釋,更不曉得他會怎麼整治她。 她揮了揮手,僕人們盡責的扛起昏迷中的男人。 老人皺眉看著眼前的一切。“周衍冉那孩子是難得的人才,對少主而言是最好的伴侶。”老人咳了咳,企圖說服她。 “不要說得冠冕堂皇,我不是三歲小孩子,隨便就相信你們的理由。你們會選擇周衍冉的原因,除了他所代表的新勢力外,他的溫吞好控制也是你們選上他的主因。”她搖搖頭,分神看了一眼緊閉雙眸的南宮揚。 她的那一擊會不會敲得太重?在車上她不時仔細留心著他的情況,探測著他的鼻息。手指放在他挺直的鼻樑下,總會上不住的顫抖著,沾染上他溫熱的呼吸,她的心沒有平靜,反而躍動得更加激烈。 發現綾蘿的注意力不集中,老人有些不悅。“少主,這個人是誰?你怎麼可以帶男人回來?”老人不贊同的揮手,終於咳得喘不過氣來。再看一眼,他認出了南宮揚的身份,花白眉毛下的眼睛瞪大。 綾蘿直覺的上前扶住老人。青幫的教育中有著很嚴苛的敬老觀念,她雖身為冥王,但是爺爺對她的教育裡不容許她倚著身分欺老。“你們有你們的人選,而我有我的。我想你們跟爺爺都該如道,要我乖乖聽話是不可能的。”她低聲的說道。 “少主——”老人喘個不停,雙手覆住胸口,驚慌的想起綾蘿前些日子老是跟著南宮揚鬼混。 糟了糟了,在外面跟男人鬼混就算了,如今少主竟然在成親前夕將男人帶回來,要是讓外人知道,這要青幫的臉面住哪裡擺?周衍冉還會願意跟少上成婚嗎? “少主,你不能這樣——”他盡忠職守的,用顫抖的手抓住綾蘿,想要制止她。 看著老人又氣又怒的咳著,她再度歎氣,知道等會兒的行動絕對會讓豫園內的醫生們忙得不可開交。她真的有點害怕,在這次的香堂裡,她會活活把這二十多個老人全給氣死。 “帶他去給醫生看看。”她叮囑著,再彎腰看一眼南宮揚,隨即領著僕人往豫園內走去。 行雲齋是綾蘿在豫園內的居所,雅致的中國式廂房,擺放著精緻的湘妃竹家具。 僕人將南宮揚扛了進來,有些遲疑的看著綾蘿,無法決定該怎麼做。這裡是少主的閨房,除了少數幾人外,誰都不可以接近,而如今少主竟然帶了個男人回來,還下令將他扛進行雲齋。 “放床上就好。你們下去吧!”綾蘿揮追僕人,漫不經心的說道,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僕人們互看一眼,都有些擔心,卻又不能違背她的指示。 讓一個大男人躺在女兒家的床上,這成什麼體統?更甚者,這個女兒家還是即將出嫁的新娘子呢! 他們一邊擦著冷汗,擔心的看著綾蘿,一邊將南宮揚輕放在竹床上,低垂著頭追出行雲齋。之後以百米賽跑的速度,趕著在這對孤男寡女還沒有做出什麼事之前,快去通知老人家們。 她坐在竹椅上,視線沒有離開南宮揚,伸手到一旁取了瓷杯,啜了口西湖的龍井茶。縱然表面看似平靜,她的心中是緊張萬分的,只是緊張的情緒裡還有著冒險的刺激,興奮的感覺,像是汽水裡的氣泡般,不停的翻滾著,她忍不住嘴角小小的緊張笑意。心中的罪惡感很快便消失,她強迫自己專注眼前所要進行的事。 心裡明白,扛著南宮揚進行雲齋的事情很快就會傳遍豫園,老骨頭們會馬上前來制止她的行動,一切已經容不得她遲疑。 綾蘿站起身來,靠近竹床,一顆心跳得十分劇烈。在床畔看了半晌,確定他仍在昏迷時,她才偷偷的又靠近了幾步,終於來到床前。胸口有些緊,像是難以呼吸,她緊張的頻頻吸氣。瞪大了眼睛,她像是不曾見過他般,只能愣愣的看著昏迷中的他。 真不公平啊,為什麼男人也能夠如此的好看? 昏迷中的南宮揚,俊朗約五官是平靜的,緊閉的眼瞼上是濃密的眼睫毛,在黝黑的面容上投下暗影,遮蔽了那雙如謎的照眸。 她彷佛被催眠般伸出手,白如水蔥的手指有些顫抖,輕輕的滑過他的額,拂開那兒柔軟豐厚的黑髮,落在他緊閉的眼上。挺直的鼻樑下,是那張男性的薄唇,從第一次見面以來,始終嘲弄的勾著,帶著點旁人看不出的深長意味。 他身上的氣息意外的好聞,清爽的古龍水氣味,並不像是一般男人那樣的刺鼻,反而更襯托出他慵懶的性格。古龍水裡有著海洋的氣味,讓她想起他就如海洋般的深不可測。 綾蘿緩慢的靠近,細細的研究他的一切。 打從在柳姐姐的豆漿店裡過見他那一天起,她心中其實就彌漫著對他的傾慕。她聽過好多好多關於他的傳聞呢,這個男人年紀輕輕就接掌了南部各大族,頭幾年還施展鐵腕,解決了他父親留下來的爛攤子,打點好族內各大老的利益分配,正當所有人將目光焦點凝聚在這個年輕有為的族長身上時,他竟開始了墮落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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