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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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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出呻吟聲,將臉埋在丈夫的頸項裡。“天啊,我竟然拿那些你煮焦的豆漿給她喝。”不再替綾蘿擔心,她反而憂心這樣對待救命恩人,怕是會下地獄了。 他拍拍妻子,濃眉緊皺著,知道那些豆漿喝起來有多麼可怕。 “前代冥王還說了些什麼?”東方滅明直接切入主題。 南宮揚發出輕笑,懶懶勾著嘴角。“沒有談論到什麼正經事,老人家對於我的應對與態度非常不滿意,沒談上幾句,就感歎我只是空有虛名的繡花枕頭。” 當初談了不到幾句,老人就感歎南部族長的寶座坐錯了人,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很禮貌的將他踢出大門。老人家修養好,沒有補踹他一腳,嫌這次對話浪費了寶貴的時間。 東方滅明看著他,緊握著妻子的手,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南宮揚平日的態度與一般豪門揮霍不成材的子弟沒兩樣,身為南部各大族的族長,他接掌族長之位的頭幾年,還曾經大力整頓各族的分配,調停一些利益與權勢的紛爭,之後就展開了一般人無法想像的享樂生活。 若不是前些日子因為宮嬙柳的事,他插手辦了些正經事,讓人意外他並非昏庸之輩,不然他這個昏君的形象真可說是無懈可擊。 輕鬆的交握雙手,修剪得十分平整的男性黝黑手掌,輕覆在淡灰色的帖子上。他腦海中浮現一雙精靈般可人的眼眸,想起綾蘿帶著狂野,以及太過聰明的眼神。打從一見面起,他對這小丫頭有著奇異的好感。 是因為在靈魂深處,他也看出兩人的相似之處嗎? 長指滑過細緻的絲綢仿宋字。他曾經半開玩笑的用指節摩挲過她光滑潔潤的臉龐,那觸感至今記憶猶新…… “前代冥王蟄伏已久,這些日子來有些不甘寂寞。他想著要重新奪回往日的權勢,首先第一步就是籠絡其它的龐大勢力,而最方便且牢不可破的籠絡,就是聯婚。”他平靜的說。 東方滅明挑眉,抱著有些看好戲的心態。南宮揚無異是他與妻子的媒人,而眼見媒人有了複雜的男女糾葛,他有些幸災樂禍。 宮嬙柳興奮的眼眸發亮,身子往前靠。“你是候選人之一?” “落選的候選人。”他帶著笑回答。“前代冥王對我已經完全死心,想來他手下的那些長老老早就曾經向他提過我素行不良,不配成為候選人。而他老人家則是在與我會面後,才全然的放棄聯婚的希望。”沒有野心與能力的族長,當然不配成為綾蘿的夫婿。 “那麼他們抓綾蘿回去是為了什麼?”宮嬙柳忍不住問。知遭好友被排除在候選名單之外,她好生沮喪,不由得擔心起綾蘿。 南宮揚與東方滅明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男人心裡都雪亮明白。會派出人抓回綾蘿,代表事情已經進入最後階段。 “看來,他們是找到適當人選了。”他緩慢的說,仍舊維持一貫的慵懶,沒有人發現,他故置在冥王帖上的雙手略微緊了些。 以為跟那小丫頭的緣分,大概就如同短暫交錯的光芒,轉瞬間就各分東西。 擁有各自的身分,擁有各自的權勢,擁有各自的包袱…… 他們該是無緣的吧? 指下的冥王帖,被陽光更燙出些微的暖意。他沉默著,慵懶的黑眸深處有著難解的謎。 她的憤怒已經超過臨界點,一如即將決堤的洶湧江水。 下了車,眾人一字排開,恭敬的彎腰等著她進屋,對她狼狽的模樣早已司空見慣。 都已經回到這裡,她知道再賭氣也是沒有用,只能硬著頭皮下車,忍住滿腔怒氣不對黑衣人們發洩。這些人只是奉命行事,要出氣也該找那些下令的老骨頭。 “恭迎少主。”人們齊聲喊道,不少人露出笑容,偷瞄著這個年輕貌美的冥王。 綾蘿不耐的揮揮手,腳步沒停。她不喜歡這個稱謂,太過沉重了些,聽人這樣喊她,她就覺得肩上突然壓了幾十斤的重擔。 這是一間坐落在南部,占地遼闊,設計精美的中國式莊園,名為豫園。因為設置在禁區內,所以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接近。經過小橋流水,嶙峋假山之後,在林蔭之間方可見到龐大而精緻的木質建築。 她走在典雅的建築之間,總會有時光錯亂的感覺。這些中國式的裝潢,代表著上一代心中對昔日榮華的緬懷。 奈何,一切已經物是人非,多少絕代風華已經消逝,徒留過往的野心與喟歎。她所接掌的,就是這些再難回天的勢力。 推開雕花木門,聞嗅到花雕香醇的氣味。偌大的點春堂裡,擺放著龐大的圓形雲母石桌,石桌旁有著二十四張酸枝鑲檜的百年座椅。而堂匾之下,是而張陳舊的紅木太師椅。 綾蘿走進點春堂,環顧四周,有些詫異的發現所有老骨頭都來齊了。二十四字輩的長老們齊聚一堂,平均年齡都有一甲子以上,滿是皺紋的臉上難掩興奮坐在太師椅上的,是前代冥王,而另一張太師椅,則是她的座位。 長老們看見她,紛紛站起身來,有幾個而露不悅,不甘願的也跟著站起來。 “少主,您可回來了。”有人熱絡的說道。 綾蘿揮揮手,示意眾人坐下。接任冥王之位三年,她最怕的就是跟這些人見面,雖然名號很好聽,是青幫的現任領導人,但是她心裡清楚,青幫眾長老裡,沒幾個將她當一回事。 一來因為她年紀太輕,二來則是因為她是個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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