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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你怎麼還在這裡?”她氣急敗壞的朝他喊著,對於自己不能順利開溜而感到憤怒。

  “這是我的屋子,我想待在哪裡是我的自由。”他滿不在乎的回答,眼神漫遊過嬙柳的身子,毫不掩飾他的激賞。真是看不出來,包在那件工作服下面的,竟是這麼惹火的身材。

  滅明的手掌心刺癢著,他必須用盡所有的自製力才不至於伸出手去觸摸她。這個女人實在太美了,簡直美得不真實,像是從男人最渴望的夢中誕生的維納斯。

  嬙柳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滅明肆無忌憚的眼光又讓她渾身不對勁,她咬咬紅馥的下唇,就像是他身上有什麼傳染病似的,背貼著牆壁,小心翼翼的避開他,很努力的想逃離現場。

  毫無預警的,他突然間行動,敏捷得如同狩獵時的黑豹。

  滅明傾身向前,雙臂靠在嬙柳身旁的牆壁上,有效的將她困在他的眼光之下。

  “你何必逃?我說過了,我不會咬你。”他認真的說,眼光在她酡紅的俏臉上遊移。

  “這幾天來你都在躲我,避之唯恐不及,難道我真的有那麼恐怖嗎?還是你怕我跟你收房租?”最後一句話隱含著些許笑意。

  她鼓起勇氣抬頭,迎視他有些過分熱烈的眼光。

  “我沒有在躲你,你別亂想。”她心虛的猛眨眼睛。

  滅明搖搖頭。“我發現你有個壞習慣喔!”他一本正經的說,雙臂漸漸靠攏,兩人間的距離慢慢縮短,親密的氣氛逐漸升高。“小姑娘,你太喜歡說謊了,而且更糟的是,你說謊的技術糟糕透頂,可能連小孩子都騙不了。”

  嬙柳把臉盆橫放在胸前,當那個臉盆是武器似的,不讓滅明再前進分毫。沒錯,東方滅明是曾經說過不會咬她,但是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想吞了她,教她怎麼能不儘量避開他?

  她吞吞口水,覺得自己像是落進陷阱裡的獵物。

  “我們見面才沒幾天,你就能分析我的壞習慣了?我倒是不知道,現在的公務員還有進修人類心理學這門課。”她硬著頭皮說,換來他一個滿不在乎的聳肩。

  “我學的東西比一般公務員多。”他輕描淡寫的回答。

  “包括佩槍?包括裸奔?包括把無辜善良、準備要去洗衣服的老百姓攔截下來?”嬙柳若有所指的瞄著他放在牆上的手臂。

  滅明微笑著,放下手臂。說真的,這女人的反應快得讓人措手不及,要是別的男人,可能早就被她諷刺得遍體鱗傷,不敢再越雷池一步。雖然宮嬙柳拚了命的偽裝平凡,努力的收起自己的伶牙俐齒,但是受到滅明的幾次撩撥,還是直覺的漸漸露出本性。

  得到自由的嬙柳轉過身去,幽雅的把臉盆裡的衣服扔進洗衣機。

  反正不能如預期的逃回臥室去,何不大方一點?她能清楚的感覺到東方滅明的眼光混合著激賞與熱烈,讓她同時感到女性的羞怯與驕傲。

  嬙柳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美麗,曾經有一些日子,她的美貌是一項無所不能的武器,直到那件毀了她生活的事件發生,嬙柳才真正看清,有些男人只看見女人的身體與美貌,在他們眼中,沒有所謂的尊重,所以她將自己縮入密實的繭中,不讓人探索到她的內心與靈魂。

  但是,她卻又在這個男人眼中看到純然的欣賞與憐惜。東方滅明是從來不掩飾他對她的野心沒錯,但是比起嬙柳以前所接觸的男人,那種衣冠楚楚卻又不時用曖昧的眼光打量她,一旦發現她需要幫忙時,就不知廉恥的落井下石的男人而言,嬙柳反而欣賞起東方滅明這種率直的表現方法。

  滅明在她背後,看著她款擺的柔軟柳腰,一時之間只覺得意亂情迷。

  他毫無聲息的走上前,直到能聞到嬙柳身上所散發的陣陣幽香。滅明把頸間的毛巾緩緩拿下來,順手丟進洗衣機左邊的籃子中,另一隻手則握住嬙柳放在洗衣機上的微濕柔荑。

  她背對著滅明,兩人的身體雖然沒有接觸,但是她卻能清楚的感覺到他身上所傳來的熱力。嬙柳的身軀敏感的竄過一陣顫抖,察覺到滅明熾熱的呼吸就吹拂在自己毫無保護的頸項上。

  滅明無法自製的低下頭,先用鼻尖輕觸她雪白的頸子。緩慢的、誘惑的,他能感覺到嬙柳的顫抖,更搧動了他的情火。

  “你都不會流汗的嗎?”他低聲問著,呼吸吹動了嬙柳的髮絲。在炎熱的盛夏,她的肌膚仍然是涼爽溫潤,透著一絲絲動人的香氣,就像是古人所說的“冰肌玉膚”,誘引著滅明去碰觸。

  嬙柳宛如受到蠱惑般,完全沒有想到要反抗,這一瞬間,她只是這個男人的俘虜,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俘虜。

  他開始吻著嬙柳裸露在絲質睡衣外的頸子,仔細而親密的,不放過任何一吋誘人的肌膚。他已經記不得什麼時候有女人能讓他如此癡迷了,她身上傳來的香氣及顫抖,讓他的理智徹底崩毀。

  輕柔的,滅明將懷中的女子轉了個圈,讓她直視自己熱烈燃燒的眼眸。他在那雙盈盈大眼中看到迷惑與些許的害怕,忍不住的,滅明低喃著:“你不必怕我,相反的,我才必須怕你。”

  “為什麼?”她混沌的腦袋中還有些許思想,勉強開口問他。

  他低下頭,讓兩人的額頭相抵,激情的溫度在一瞬間竄升得更高,滅明鎖住她的視線,不許她逃離,進一步勾引她陷溺。

  “我給了你太多力量,讓你控制了我的情緒。”他的手指溜過嬙柳的紅唇,惹得她雙腳一陣發軟,要不是靠他的手臂支撐,她鐵定已經躺在地上了。“我不應該有情緒的。”他慢慢的說道,呼吸吹拂在她臉上。

  人怎麼可能沒有情緒?嬙柳昏沉的想,卻沒有力氣問出口。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誘惑她,摧毀她的理智與思考力,她望著滅明越來越欺近的唇,腦中一片空白。

  他的吻……

  那是火焰,一種足以焚燒一切的火焰。

  焚燒過去的一切陰霾,焚燒所有的偽裝,只能以本能去響應。在這種純然感官的世界中,沒有人有能力作假,一切都是最原始的反應;更沒有所謂的輸家或贏家,面對激情,兩人對彼此的影響力是對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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