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玉 > 傾國之吻 >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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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主屋裡幫你準備了熱水,你的身體還很虛弱,女主人會幫助你沐浴的。”他輕柔的說道,心疼的看著她略微蒼白的臉龐。 傾國點點頭,雙手在他的頸後交握,沒有拒絕他的提議。以她目前的狀況,實在沒有辦法表現出女性的矜持。她連站立的體力都沒有了,根本不可能獨自沐浴。 她的身體還沒有恢復,麥片粥只是輕啜幾日就推說吃不下,但他就是不肯讓她如願,淡淡的說她需要進食才有體力,之後說好說歹的要她喝下眼前的麥片粥,不許她放下湯匙。在她一再拒絕後,他乾脆親自拿著湯匙喂她,等陶碗見底後,才替她綁好棉布衣棠上的緞帶,抱著她走出倉庫。 眼前的景色顯得十分寧靜,廣大的玫瑰花田圍繞在四周,他們所處的地方是一處農家,主屋用磚頭建造,簡單卻實用。旁邊是供給他們躲藏的倉庫,也是用來堆放採收下來的玫瑰花。 陸磊驥抱著她走入主屋,筆直的往客房而去。在客房裡,女主人正在忙著張羅,他小心的將她放置在柔軟的床墊上,之後禮貌性的回避。 女主人有著圓潤的身子,包裹在粉紅色的棉衣下,猶如一顆糖果。她滿月般的臉龐,笑起來連溫柔的褐眼都微微的眯起,看來十分的和善。 “真高興看見你清醒過來了,我是嘉娜。”她簡單的自我介紹著,穿上棉布製成的圍裙,幫著傾國褪去身上的棉布衣棠,之後扶著她坐入冒著蒸氣的木制浴盆內。 浴盆看來十分樸素,卻散發著令人愉悅的清淡香氣,傾國歎息的仰起頭,溫熱的水淹沒到她的胸部,舒解了她昏睡幾日的肌肉酸疼,也弄濕了她肩膀上的繃帶。 “本來是該讓你住進這間客房裡的,但是陸先生基於安全考量,堅持要躲藏在倉庫裡。”嘉娜叨叨絮絮的說,小心翼翼的剪開繃帶,用毛巾擦拭傷口周圍的肌膚,圓圓的臉龐皺了起來。“真是人狠心了,這傷口要是再往下移一些,可是會當場要你的命啊!” 傾國想起那一晚的情景,雖然身軀浸潤在溫熱的水中,卻也忍不住顫抖。先前那種九死一生的危機感,在如今想來是多麼可怕,當初她根本無法多想,就承受了那一槍。 “我必須謝謝你這幾天來對我的照顧。”傾國禮貌的說道,對嘉娜回以微笑。她拿起毛巾擦拭肌膚,被對方熱絡而真誠的態度感動。因為浴盆是由玫瑰木製成的,連浴水都有著玫瑰的芬芳,她的手滑過溫熱的浴水,想起了楚依人。 傾國的視線落在窗外,又為楚依人的下落感到憂心。她的手緊捏著毛巾,直到指甲都陷入柔軟的掌心,她仍渾然不覺。 嘉娜揮揮手放下毛巾,沒有發覺傾國的失神,開始替傾城清洗長髮,臉上是愉快的笑容。“千萬別客氣,我們也沒幫上什麼忙,這些天來都是陸先生在照顧你的,他不眠不休的守著你,我先生幾次要他去休息,都被拒絕。當你清醒前,他才剛被勸著進主屋來進餐。” 這附近的農家大都受過陸磊驥的幫助,加上傾國又是如此美麗,嘉娜一見著她,就打從心裡喜歡。更何況,看陸磊驥的模樣,就可以猜出傾國對他十分重要,嘉娜自然將傾國奉為上賓。 傾國感覺溫熱的水滑過長髮,有技巧的避開了肩部的傷口。她低下頭來,仔細的看著仍有些紅腫的傷口。傷口被清理得十分乾淨,此刻只剩輕微的疼痛。她試著伸手探到肩後,摸索到另一處傷口。如她所預料的,子彈貫穿了她的肩部,並沒有留在她體內,她才能夠恢復得如此迅速。 嘉娜手腳俐落的幫著傾國清洗長髮,用杓子舀起溫熱的水,揉搓著她烏黑柔亮的發。“你可嚇壞我們了,幾天前的夜裡,我們半夜被陸先生驚醒,他身上都是血,臉上神情可怕極了,就像是到地獄去走了一圈。” “他身上有血?他也受傷了?”傾國驚慌的轉過頭,急忙的向嘉娜詢問。雖然剛剛在倉庫裡,沒有看到他身上的傷口,但也不能代表他是安然無恙的,要抱著受傷昏迷的她闖出王宮,那是多麼困難的事。 “別擔心,他只是受了些擦傷,以他的身手,王宮裡的人還傷不了他。他差點殺了凱森國王,還抱著你逃出來,躲藏到島嶼的另一端來。”嘉娜解釋著,拍拍她的肩膀安撫她。“他發瘋般的為你急救,不許任何人碰你。在替你止血跟包紮的時候,雙手都在發抖呢!直到確定你沒有生命危險,他才冷靜下來。”她描述著那一晚的情形,至今心中仍有震撼。 傾國輕咬著唇,想起在昏迷前,他那聲激烈的叫喊聲。如今回想起來,那一聲叫喊裡的深切情感仍能讓她動容。她並沒有錯,他是在乎她的,否則也不會冒著危險違背原滄海,執意要將她救出地牢。 “這樣收留我們,不會為你們招來危險嗎?”她問出最現實的問題,知道在原滄海的搜尋下,他們的形跡遲早會暴露。而眼前的嘉娜如此和善,她實在不願意為他們惹來危險。 “說什麼危險?這是我們心甘情願的。”嘉娜啐道,像個熱心的保母般,壓低傾國的頭,將長髮浸潤進一旁的小水盆中。“島上的農家這些年來被王家欺壓到底了,被逼著種植玫瑰,還要繳出高額的稅金。要不是幾個月前陸先生出現,拿了錢幫助我們,我先生早就被抓進監牢裡去了。陸先生打傷了那個好逸惡勞的國王,我們還想大肆慶祝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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