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玉 > 傾國之吻 >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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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然,一抹微笑躍上柔軟的唇瓣,纖細如水蔥兒的指攀附上他的衣袖,她抬起頭來,拿下那副裝飾用的眼鏡,帶著甜美的微笑接近他,另一手甚至輕輕覆蓋在他的胸膛上。 像是歲月徒然流逝,她的短髮在轉眼間幻化成及腰的長髮,在貼近他的瞬間,她由清麗的少女蛻變成美得不可思議的小女人,那抹笑容有著屬於女人的嬌美,更有著屬於女人的堅決。 他震驚的往後退去,然而眾多的書頁被風揚起,在兩人的四周飄動著,眾多山盟海誓的字句圍繞身旁,像是一座牢籠,將他困在她甜美的笑容裡。 他不該好奇的,早該知道東方旭的女兒並不好惹,而他怎麼也料不到,這一次的相見,竟會讓他擺脫不了她的糾纏。但是多麼可笑,一個冷血的執行者,竟會對一個女人感到恐懼?他驚慌失措著,只想著要快些逃離。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就算她是東方旭的女兒,就算她身分特殊,也不該對他有如此巨大的影響。他無法解釋,在見到她時,心中所體會的深刻震撼是什麼,就像是預知了她的到來,會對他慣於冷靜的自製帶來驚天動地的改變;彷佛,她有著控制他的奇妙能力。 她身上的衣衫仍舊凌亂,柔軟的肌膚白皙如玉,甜美的笑容不曾減少,另一手也覆蓋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嬌小柔軟的身子將他推倒在地上,帶著貓兒般神秘的氣質,居高臨下的俯視他,長髮垂落在他的頸項間,宛如一個輕微的挑逗。 “陸磊驥。”她呼喚著他的名字,甜甜的微笑著。“我是東方傾國。記住我的名字,你逃不掉的,無論如何我都會找到你。”她溫柔的笑著,說的話語像是情人的低喃,偏又有著最甜蜜的威脅。她低下頭,用花瓣般的唇輕觸著他的,甜蜜的香氣包裹了他…… “不!”他驚駭的一揮手,屬於她的柔和光亮徒然消逝,他從重複了無數次的夢境裡醒來,對著滿室的寂靜喘息。 四周是黑暗的,空蕩蕩的房間裡只聽見他沉重的喘息。他竟又再度夢見她。 陸磊驥緩慢的低下頭,看著黝黑的手掌。手心裡沒有抓住任何東西,夢境裡的美好光明終究難以掌握,她像是不曾存在般,在夢醒後芳蹤杳然,他還是獨自一人在黑暗中。他緩慢的撫上唇,想起她香甜的唇、芬芳的氣息,心中竟有淡淡的遺憾。 用力甩甩頭,他強迫自己忘掉那張美麗的容貌。他不該跟她有任何的接觸,應該千方百計的躲開她,千萬不能讓她涉入自己危險的世界裡,那只會讓事情複雜化,也會為她帶來危險。 只是,他竟無法不想起她。這麼多年來,從植物園裡初見的那一日之後,她費盡辦法的找尋他,執意糾纏著他。從少女成長為女人,她的誘惑變得更加甜美。然而他清楚的知道,她是他最碰不得的女人。 他赤裸的高大身軀滑下床沿,穩定的步伐踩在地上寂靜無聲,優雅的動作宛如在森林裡行走的野獸,野性的威脅隱藏在內斂的優雅裡。他緩慢的拉開窗簾,深遽的黑眸緊盯著窗外沉靜的夜空。北非的深夜,天空猶如黑色的絲絨,綴滿了晶亮如鑽的星辰。 在柔和的月色下,窗外是一望無際的玫瑰花田,含苞的玫瑰在深夜裡散發著甜美的香氣。他想起東方傾國,那與玫瑰有幾分相似的甜美誘惑。 “不會的,這裡是弗倫德爾,不是臺灣,她不會出現在這裡的。”他喃喃自語,蹙起兩道劍眉,俊美如希臘雕像的五官上有著深刻的困擾。當他已經離多年的目標如此接近,怎麼能夠分神想起她。他需要全副的心思應戰,明白一旦稍有疏忽,就可能粉身碎骨。在這麼危急的時刻裡,他實在無力應付東方傾國的糾纏。 只是,他心中為何還有著深深的不安呢?就彷佛已經預知了某件即將降臨的危機。 握著窗簾的手緩緩揪緊,他沉默的看著窗外,宛如石像般站立著,直到黎明的曙光照拂了這個美麗的島國。整座島嶼的每個角落都種植著玫瑰,當太陽升起,繽紛的色彩彌漫四周,看來甜美而燦爛。他的視線遊走過玫瑰花,之後對自己皺眉,懷疑是那個長久的夢境影響了他的視覺。 每一朵盛開的玫瑰,看來竟都像是她甜美的笑容。 設備精良的吉普車疾駛在深山中,駕駛的技術驚人,在崎嶇的山路上仍舊維持著極高的速度,彷佛眼前不良的路況對她來說也是遊刃有餘的。 經過幾個小時的顛簸山路後,眼前的景物徒然變得開闊,先前簡陋的山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筆直寬敞的道路,道路兩旁有著巨大的綠樹,完美的掩飾這條突兀的道路,即使用直升機從上空觀測,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東方傾國皺著眉頭,在座位上舒展修長柔軟的身段,因為長時間的旅行而不適,黑亮如緞的長髮因為強風的吹拂而凌亂。她看著前方不遠處的隱密建築物,忍不住歎息著。 “天啊,終於到了,我還以為永遠都到不了呢!剛剛那段山路顛簸得好可怕,幾乎要把我的脊椎折斷。”她揉揉酸疼的背部。 專心駕車的東方傾城冷哼一聲,緩慢的拿下墨鏡,白皙美麗的面容嵌著一雙清冷的眼眸。“還敢抱怨?一路上你只是舒服的坐在一旁看風景,我才是那個開了好幾小時車子的人,我似乎才有資格抱怨吧。”她也皺著眉頭,將車子停在建築物的大門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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