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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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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你忙著跟其它女人廝混,所以他們不好意思通報,免得我的出現會壞了你的興致。”浣紗口不擇言的喊著,嫉妒已經焚燒了她的理智,讓她無法冷靜思考。 “浣紗!”他吼叫著她的名字,為那些荒謬的話語憤怒著。 “你還記得我的名字?這麼久不曾回來,終日與其他女人廝混著,難道不會喊錯名字嗎?”她另一隻手扯住他的衣衫,想要逼他放手。眼裡的淚水愈聚愈多,眼看就要決堤,她怎麼也不願意讓他看見自己哭泣的模樣。 他思索著她話裡的含意,因為她的指控而憤怒,但是當看見她手上包裹著紗布時,關懷的情緒稍稍包裹了怒火。 “你的手怎麼了?為什麼受傷?”他罔顧她的掙扎,將她的手腕拿到眼前細細看著,瞧見在沒有紗布覆蓋的地方,還有著些許紅腫。“燙傷?你是怎麼弄傷自己的?” “不關你的事。”浣紗急切的抽回手,不願意說出自己為了他學做菜的事情。如今想到先前為他的付出,她只覺得愚蠢。 柯焰被她的反應刺激得憤怒,眯起眼睛用力摔下她的手腕。“好,不關我的事。” 他拿起皮箱,跨步往門外走去,暗暗決定在回來後,要好好的跟浣紗談談。但不是現在,此時兩人都太不理智,任何衝口而出的言語都足以深深傷害對方。 浣紗被他推倒在地上,瞧見他準備離去,她的心疼痛得有如刀在割著。“你要去哪裡?” 柯焰冷笑一聲,繼續朝外走去。“你不是數落我因為情人而疏忽你嗎?我現在急著要去找她,急著要跟她雙宿雙飛去了。”他惡狠狠的說道,用力的關上門。 浣紗拿起桌上的紙鎮,用力的朝門上摔去。紙鎮撞擊上厚重的門扉,霎時破碎成千萬片,就如同她的心,再也難以彌補。 “該死的你,我不許你再回來。”她嘶吼著,然後將臉埋在手掌中,宣洩著積壓多時的淚水。 或許冥冥中有什麼人,聽見了她的嘶吼,而將那些違心之論信以為真了。如果可以選擇,她真的想收回那些話語,在那最痛苦的爭吵中,其實掩蓋著對他的深情。他是她最初的愛戀,擁有她最純粹的情感…… 但是,他的確沒有再回來。 爭吵過後浣紗把自己鎖在書房中好幾天,不許任何人進入書房半步,她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動物,必須躲藏起來舔吮著傷口,直到傷口痊癒後才有力量走出房間。但是她沒有時間可以療傷,更嚴重的傷害隨即到來,接連而來的重大打擊幾乎讓她崩潰。 李韜步忐忑的帶著消息前來,遲疑的敲著門。“小姐,我有急事必須要向你報告。” “我不見任何人。”房內傳來冷冷的聲音。 “但是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是關於柯先生的事。小姐,他失蹤了。”李韜步說出重大消息,在門前低垂著頭。 門被徒然打開,臉色蒼白如紙的浣紗站在那兒,盈亮的眼裡有著焦慮,還有著某種深切的絕望。 “他失蹤了?”她緩慢的重複著李韜步的話,像是不太能理解這些話。 “是的,柯先生說要到南部去處理廠商的事情,但是廠商怎麼都等不到他的出現。我們試著要找他,甚至動用到警方的關係,但是卻怎麼也找不到他的行蹤。另外……” 李韜步一臉為難,猶豫的看著浣紗,眼神中甚至有著憐憫。 “說下去。”她說道,冰涼的手輕覆在胸前,想給自己一些安撫。心裡有著巨大的聲音在呐喊,要她快些離開,要她別去聽李韜步接著要宣佈的話,但是她動不了。像是被釘在原地般,她聽進李韜步所說的一字一句。 “我們發現公司的公款有大量的虧空,是何先生以經營者的名字調動的,但是公款的去向不明,就連柯先生的秘書也在同一時間失蹤了,警方發現她跟柯先生有過接觸。” 李韜步仔細的說道,看見浣紗的身軀略微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他急忙伸出手,想要扶助她。 但是浣紗的手握住門扉,並沒有倒下,無言的拒絕他的幫助。她的臉色是蒼白的,眼睛裡的絕望與痛苦逐漸轉變成某種死寂的平靜。生來驕傲的性格,讓她不願意被擊倒,再怎麼說她也是鳳傲磊的女兒,任何人都無法打敗她。就算是那個得到她最初、最深切愛戀的男人也無法打敗她。 “小姐,現在公司亂成一團,必須要有人出面維持,否則鳳氏會有危險的。”李韜步急切的說,將伸出的雙手收回。 “我知道,你先去處理,我隨後就到。”她平靜的說完,然後再度將門關上。 走入書房,她只覺得極度的寒冷,那是一種因為絕望而起的寒冷,冷得她幾乎要昏厥。她極為緩慢的走到書桌前,將屬於柯焰的文件緩慢的收集,然後轉身到書櫃旁,拿下一本又一本柯焰心愛的書籍。 每個動作都是緩慢的,像是內心已經破碎,無法禁得起太大的動作,只要外人稍微一碰,她就會灰飛煙滅。隱約的,她像是聽見他的承諾,一句又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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