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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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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了?我沒事,只是體內的蠻子性格又在作怪。讓我無法繼續陪伴你。不過這樣也好,畢竟你只要有那些報導陪伴就足夠了,不是嗎?”他諷刺的說著,揮動著白袍的衣袖,凝望她幾秒後,轉身往外走去。 他的自製已經瀕臨崩潰,無法再與她相處一室。他怕自己要是再聽見她漫不經心的說要離開,會瘋狂的將她鎖進宮殿的深處,用纏綿牢牢的囚禁她。他終於相倍楚依人所說的話,不論是如何冷靜的人,若是遇上盼影,那些冷靜就會全然失效,她大概連聖人都有辦法逼瘋。 盼影不解的坐在地毯上,緩慢的爬回矮桌前,重新打開電腦,並沒有被他的怒氣嚇著。 這些日子來的相處,讓她知道他雖然有著嚴肅易怒的一面,但是即使在盛怒下,他也不會傷害她,她只是好奇他突然的情緒轉變。 “我是哪裡惹他不高興了?”她自言自語,決定在夜晚來臨時,好好的詢問他。 這些日子來,每一個夜晚她都是在他懷中度過,除卻那些令人昏眩的激情,地也喜愛趴在他胸前,在寒冷的夜裡分享他體溫的時刻。那讓她感受到某種比激情更永恆的情緒,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總以為他應該懂得她的依戀。 她沒有許下承諾,是因為心中的些微顧忌。總認為兩人之間還有著鴻溝,並不是互相愛戀就有結果的。她怎麼地無法想像要嫁人王室,在旁人的注目下度過一生。 侯門一入深似海,何況是宮門呢?在王族裡,自由成為奢侈品,而她無法想像終生被囚禁的日子。旁人的視線會如同鐵窗,牢牢的將她封鎖,她害怕那樣的日子。 他對她的感情,能夠縱容她、保護她不受到那些限制嗎?她實在無法提出詢問,只好放任心中的不安持續著。 盼影心裡的思緒紊亂,隱約聽見身後傳來聲響。她心中燃起喜悅,以為是卡漢再度回到臥室中。但是當她回頭時,看見的卻是一個不曾見過的陌生女僕。 那女僕的神態有些緊張,手中拿著一塊白絹,急速的走上前來。 “有什麼事嗎?”盼影詢問著,猜測對方是剛進王宮的女僕。她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卻驚訝的發現對方手上的白絹筆直的朝她而來,還來不及發問,白絹已經緊密的封住她的口鼻。 盼影這時才警覺不對勁,連忙想要呼救,但是口唇被緊緊拮住,她根本無法出聲,而那女僕的力氣好大,輕易壓制住她的反抗,執意要她吸人白絹上的氣味。她的手腳掙扎著,聞到某種刺鼻的氣味。 深沉的黑暗在她腦中爆發,截斷了她的神智,她逐漸鬆軟無力,因為藥力而陷入昏迷。 不知道過了多久,昏暗的夢境逐漸透人些許光線,原先那陣刺鼻的氣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古老的香氣。她能夠感覺陽光灑在身上,遠方有嬉鬧的聲音,而身下的熱沙用高溫烘烤著她,她因為不舒服而呻吟著。 非常緩慢的,盼影睜開眼睛。視線因為長久的昏迷而有些模糊,她茫然的瞄起眼,端詳著眼前陌生的環境。因為先前的藥效,她難受的吞咽口水,滋潤著乾渴的喉嚨。 這是一座帳篷,但是擺設品並不奢華,比起王宮內的裝飾,帳篷內的物品以實用為主。 四周的白帆布因為狂風而飄動著,帳篷上有一處圓形缺口,用來採光。十分明顯的,她已經被帶離王宮。 她困難的試圖站起身子,但是因為先前的藥效還存在血液中,雙腿像是裝了棉花般軟弱,她試了好幾次才成功,勉強搖搖晃晃的走到矮桌旁,貪婪的喝著水瓶裡的清水。 連續灌了好幾口水後,她才用顫抖的手放下水瓶,雙腿再也支撐不住,重新跌坐回地毯上。她想起先前在王宮內被迷昏的情形,試著整理混亂的思緒。她直覺的知道事態嚴重,王宮內警衛森嚴,竟然會有人冒險潛人,趁著眾人不注意將她迷昏,還順利的帶出王宮,可見對方是有備而來。 盼影揉揉太陽穴,因為疼痛而喘息著,迷藥的氣味雖然已經被一旁燃燒的薰香取代,但是藥效仍在,她的身體尚未完全恢復。 厚重的毛毯門簾被掀開,一個穿著中東傳統服飾的男人踏入帳篷,在看見她時有些詫異。他的五官粗擴,年紀與身形都與卡漢相仿,但是卻增添了一股沙漠的草莽之氣,看來更像是沙漠裡的盜匪。 她磨起眉頭,困惑的看著對方,覺得似乎在何處看過這張面孔。或許她所看見的是相似的五官,這個男人像是某個她所見過的人長大後的模樣。 “你醒了。”他面無表情的打量著她,態度並不友善,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很抱歉沒有如你所願的被毒死。”盼影冷然回答,決定不給對方好臉色。不論他是誰,用如此粗魯的方式將她帶來,大概也非善類。 “我沒有要毒死你的打算,只是詫異你會那麼早清醒,按照藥量,你應該再睡上幾天的。”他不耐煩的回答,大步走上前,伸手就抓向盼影。 她尖叫一聲,轉身想要逃走,但是虛瞞的身子走沒幾步就被那男人牢牢抱住,她瘋狂的掙扎著,腦海中閃過無數可怕的景象。她驚駭的張口咬住對方,眼角幾乎已迸出些許淚水,心中充滿著恐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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