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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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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啟動了,緩慢的駛離原先停放的地方,進入臺北市郊的道路,匯人流量激增的車流中。 杜沁妍發現自己又被原先的苦惱給困住,連忙甩甩頭,想讓腦子清醒些。 “你再繼續甩頭的話,連髮型都會亂掉。”他好心的提醒,不忍告訴她,經過一整天的折騰,她的髮型也接近半亂了。不過話說回來,如此的模樣倒和她慵懶的氣質搭配得宜,更顯出她的出色外貌。 杜沁妍深吸一口氣,已經沒有時間注意她的髮型了。她緩慢的從背包裡拿出那張威脅信,緊盯著他的側面,有些遲疑的開口,“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看見她身上的那個背包,他隨口問道:“我老早就想問,你那個背包裡究竟裝了哪些東西,竟然會重成那樣子,你怎麼背得動?”他皺著眉,有些擔心那麼沉重的負擔壓垮了她瘦削的肩。 “我習慣了。”她談談的說,沒有繼續討論背包這個話題,只是將手裡的威脅信展開又揉起,展開又揉起,遲疑著該不該說。 “是什麼?情書嗎?”他半開玩笑的說。 他的側面在夕陽的照射下更顯得懾人,挺直的鼻樑暗示著他深埋在性格之中激烈的那一面。杜沁妍看得有些呆了,手指無意識的揉著那張威脅信,一時半刻不知是否該開口。 “我不會稱這個叫情書。”她吞吞吐吐的回答,把紙張在眼前展開,知道他正在開車,沒有辦法分神看向她。“寄信人是黃靖文,你應該很熟悉吧?”她視察著他的反應。 司徒鈞仍舊看著前方。表面上沒有任何的不同,只有細細觀察他的人才能看出他的改變。在杜沁妍說出那個名字時,他的唇緊抿著,臉部的線條變得僵硬了,就連那雙原本帶著笑意的眼如今也變得嚴酷,仿佛最心愛的寶貝被旁人窺探般憤怒。 “原來這就是你方才在客房內,一再向我詢問黃靖文一切事蹟的原因。你跟他相識?”他要費盡力氣才能夠壓抑住心中翻騰的怒氣。 他沒有想到杜沁妍竟然會跟黃靖文扯上關係。還沒有把真相弄清楚,只是聽著杜沁妍說出那人的名字,他就有把對方大卸八塊的衝動,更何況是那個被法院通緝的傢伙竟敢還寫信給她。 他是沒有資格去干預杜沁妍的過去,但是知道她與別的男人有了牽扯,他就滿心的不悅。酸澀的感覺在心裡有如泉水般不停的冒出,那是他從來不曾經歷過的。 “我跟他通過電話。”她慢慢的說,小心的控制自己的措辭,有些不明白他為何而憤怒。 這一次剛好遇上紅燈,他皺著眉轉過頭來,專注的看著她,那模樣有些嚇人,杜沁妍直覺的往後靠去,直到背部碰著了車門。 “只是通電話?” 她點點頭,知道無法再隱瞞,於是硬著頭皮說道:“他早上打電話到凝語家,剛好被我接到。他放話威脅,說要對今天的新人不利。” “什麼?!”他吼道,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過大的音量讓她不由自主的捂起耳朵,瞪大眼睛有些害怕的看著他愈來愈逼近的怒容。當他生氣時,那雙眼睛看來特別的亮,仿佛是幽暗夜空的星子。她胡亂的想著,無法移開視線。 手中的紙張因為她的慌亂,掉落在她腿上。 “你說清楚些,到底怎麼回事?”他一下子無法消化這個消息,只能震驚的瞪著那個幾乎要縮到角落的小女人。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幾乎將她拖往他懷裡。 被緊抓到他的眼前,她緊張的不停眨眼睛。“早上在你踩破我的裙子之前,我接到一通威脅電話,那人說話顛三倒四,但是仍舊聽得出來他對凝語有敵意。我猜想他大概是喝了太多的酒,所以連話都說不清楚。他一直說是凝語害他失去一切的,所以他要報仇。”她吞著口水,突然覺得這一刻司徒鈞比那個解剖青蛙的噁心傢伙還可怕。 他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讓她看了有種想跳車逃走的衝動。真的如她所想的,司徒鈞平日的冷漠與微笑是為了掩飾他內在的激烈性格,那種憤怒一旦被觸及,就非置對方于死地不可。溫柔與激烈,他同時具備。 “你猜測那個人是黃靖文?“他緩慢的問,聲音平滑而危險,令人聽了就因為恐懼而發抖。 她吞著口水,發現兩個人靠得好近,在這麼緊張的時刻裡,她的視線竟然還會不聽話的落在他緊抿的唇上。“凝語跟我提過一些黃靖文的事情,再加上向你求證之後,我想就只有他的嫌疑最大。”她聽到窗外傳來震耳欲聾的喇叭聲,發現燈號已經改變,被困在他們車後的駕駛不耐的猛按喇叭。“呢,綠燈了,你是不是先將車子開離這個路口?”她小聲的問。 他猛然之間放開杜沁妍,之後不發一語的加速,離開了路口後,方向盤往左一偏,突然停靠在路邊的木棉樹下。 “你為什麼到現在才說?”他瞪著她,無法想像這麼一個天大的事情,這小女人竟然一聲不吭的瞞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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