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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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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花了一大筆錢,竟然只是叫個小鬼送我出海。”郭明義對著寬廣的海面抱怨。 “郭先生。”戴著斗笠的瘦高男孩站在一旁,破舊的帽檐下只能看見下巴。“我們馬上要出發了,不然趕不上潮汐。” 郭明義隨意揮了揮手,不當一回事的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破舊的漁船緩慢發動,出了海港往漆黑的大海航去。 郭明義坐得累了,不知不覺在馬達的運轉噪音中入睡,懷裡還抱著那袋寶貝資料。這可是他前去投奔雷厲風的重要資產,看在他如此忠心的份上,“暗夜”應該不會虧待他才是。 在作著美夢的當口兒,他突然間驚醒了。有什麼事情不對勁,他警覺的抬起頭來四處查看。 引擎聲停止了,小漁船現在正在漆黑的海面上飄蕩,他站起身來,怎麼也看不到海面上有什麼要來接應的大船。 “已經離開臺灣海域了嗎?”他大聲的問,用以掩飾自己的不安。 一條繩索從身後拋來,不偏不倚的將他套住,像是西部牛仔的拋繩技巧。郭明義吃驚之餘,手中的大皮包落了地,還沒來得及檢,就被旁人一腳踢開。 “我們已經離開臺灣海域,進入公海了。現在起,這艘船上發生的事情,與臺灣政府無關。”戴著鬥笙的瘦高男孩說著,手上還握著繩子的另一頭。 “這是怎麼回事?我是付了錢的!”郭明義吼叫著。 “我要的不只是錢。”對方緩慢的說,原本低沉的聲音徒然一變,在夜裡聽來,那聲音有著令郭明義恐懼的熟悉。 戴著破舊粗布手套的手拿開鬥笙,一張讓人見過一次就終生難忘的美麗面容出現在夜空下,清亮的眼眸裡閃爍著欣喜的光芒。 “嗨,郭先生,晚安啊!今晚這麼好的興致出海來游泳。”天使輕快的說著,瞬間指尖出現銀色飛刀。“不要輕舉妄動,我在海上會暈船,通常拿捏不住準頭,說不定緊張之下不小心就讓你魂歸陰司。” “你不能殺我的,你是為政府工作的人,要是胡亂殺人的話──”他突然間住了嘴,恐懼的想起現在兩人是在公海上,天使要是將他殺掉再扔進海裡,任何人也定不了她的罪。 在公海上發生的案件,據國際法規定,只有該船的註冊國家才能追究。但是偷渡集團的小破船,又怎麼可能會註冊?一想到這裡,他的冷汗開始滴滴答答的落在甲板上。 “我原本想拿到你手裡的資料就罷手,但是一想到你這些日子來的不合作,突然間又很想勸你來幫我們搜集對於雷厲風不利的證據。你跟雷厲風合作這麼久,他一定有不少機密在你手上。”天使微笑著說,一面拿出船板,抬腿一踢,船板被踢出船緣,一端固定在船上,另一端則突出海面。 “我不會跟你合作的。”郭明義喊著。 “話不要說得太滿,我遇過太多你這類的人,通常不久之後他們都會哭著要求跟我合作。”天使輕鬆的轉身拿出一旁準備好的蠟燭,再套了一條繩索在郭明義身上。 “臭婊子,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他臉色蒼白,仍要逞口舌之快。 天使沒有被激怒,仍舊面帶微笑。她原本可以在臺灣本土拿到那些資料,但是一想到郭明義的罪狀,她又不願意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再者,若是能夠逼迫他出賣雷厲風,那麼必定能很快的逮住那條大魚。 “今晚滿溫暖的,海水大概也不太冷。”她逼著郭明義踏上船板,然後拉住兩條繩索,一條固定在船緣,一條固定在桅杆上。她把蠟燭放置在其中一條繩索的下方,然後退後幾步欣賞自己的成果。 “你想做什麼?”他恐懼的重複發問,腦海裡浮現可怕的預感。 天使把蠟燭點上,燭火馬上開始蠶食繩索。“等到繩子一斷,你就可以洗個海水澡。” 郭明義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屑。果然也只是個女人,做起事來仍有婦人之仁,只是讓他泡海水就想逼他合作,天使想來也不過如此。 她看出了郭明義眼裡的輕蔑,溫潤的紅唇緩慢的浮現微笑。她拿出幾把飛刀,毫不瞄準就朝郭明義射出,霎時間七、八道淺卻長的傷口出現在郭明義身上,少量的鮮血正從傷口往外冒。 “忘了跟你說一聲,這一帶常有鯊魚出沒,等你落水之後,那些血腥味可以替你招來一同戲水的玩伴。”她巧笑倩兮的說。 郭明義開始對著漆黑的夜空發出慘叫聲,老鼠般的小眼晴恐懼的盯著被燭火侵蝕的繩索。 “你到底還尊不尊重人權啊!竟敢這樣對待一國的公民。”他吼叫著,臉色發白,雙腳發抖。 “沒有人性的人,講什麼人權?對於你這種沒人性的傢伙,我客氣些什麼?”天使反問,伸手解開束縛在發上的夾子,烏黑的發像瀑布般垂下。“你在販賣嬰兒時,有沒有替那些失去孩子的母親想一想?你在販賣少女時,有沒有替她們的將來想一想?你在逼迫她們賣淫時,有沒有設身處地的想過她們內心的感受?” “你以為自己是誰?是聖人嗎?你沒有資格定我的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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