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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等雷厲風跟棺木進入教堂之後,帶所有的人包圍教堂。”他不耐煩的說,暗暗咒駡幾聲,不明白那群慶祝婚禮的人們怎麼還不走。

  像是感應到什麼,他銳利的眼眸掃過那群人,停留在身穿白紗的新娘身上,面紗之後的面容難以看清,他只能看見那雙包裹在白色絲質手套裡的修長玉手,他瞬間如遭雷擊,全身僵硬。

  “該死的,她又來插手。”他咒駡著。

  黃德隆一臉茫然。“誰?”

  幾乎在同時,雷厲風等人經過教堂前的走道,新郎也抱著新娘接近,兩者擦身而過,相距不過幾公尺。在眾人的鼓噪聲中,新娘舉起手上的捧花,奮力往空中拋擲。

  捧花在半空中爆炸,霎時間教堂四周也傳出幾聲爆炸聲,白色的煙霧瞬間彌漫,原本歡樂的笑聲不見了,煙霧中先是聽見男人們的喊叫與咳嗽聲,接著是重物紛紛落地的聲音。

  “搞什麼鬼?”黃德隆嚇出一身冷汗,握著槍跳起身來,眼睛在煙霧中搜尋著,卻看不見任何動靜。他聞到那陣白煙,眼皮突然變得萬分沉重,身體也不聽使喚,軟軟的癱倒在地上。

  煙霧中修長的身形彷佛鬼魅,足不沾地的輕巧躍動,穿著白紗的新娘掩著長長的裙擺,優雅的躍進冷君臨的懷抱裡。

  掀起面紗,那張美麗的容顏帶著邪氣的笑,有著令冷君臨咬牙切齒的熟悉。或許,在他不願承認的內心裡,也正悄悄想念著這個女人。

  天使微笑著,不由分說的吻上他,溫潤的唇輾壓著他的,正如她習慣給予的誘惑和挑釁。

  “恭喜這位男士,你是本年度最幸運的人。別人來參加婚禮頂多是搶到新娘丟出來的捧花,而你卻是能抱回新娘。”她在他唇畔笑著,聲如銀鈴。

  “你又在玩什麼把戲?”他還能感覺到天使柔軟的唇,幾乎讓他貪戀得失去理智。

  天使善於玩火也善於點火,她明顯的喜愛戲耍冷君臨,恣意的撩撥他,讓他焦躁不耐,逗弄得他險些要發狂。她愛極了這種遊戲,享受著冒險行為裡的危險氣氛,一面測試他自製的極限,一面要他看清楚,兩個人在某方面無法抵禦的吸引力。

  他們同樣的渴望對方,見面時,連血液都會鼓動,嘶吼著見到了靈魂的另一半。

  或許她恣意妄為慣了,多年來我行我素,根本就不將其他事情看在眼中,她只知道自己渴望這個男人,所以就放任自己去接近他、追求他、誘惑他。

  “怎麼說是玩把戲?我只是來看看你,這幾天漫長得如隔三秋,你有想我嗎?”她斜睨著他,拿出兩支筆狀的物體,強迫他咬住。

  他只是挑起眉毛,無言的要求她解釋。

  “我派人施放了催眠瓦斯,不想在地上睡上一覺的話就咬住這個,這是小型的空氣過濾器。”她扯掉頭上的白紗,波浪卷髮像瀑布般散開,細緻的頭紗被拋得老遠。

  冷君臨往四周一看,發現不少弟兄昏倒在地,少數幾個神智不清的趴在地上抽搐,雙手在石板地上撕抓,連黃德隆都仰躺在地上,只差沒有打呼。

  白煙漸漸散去,地上七橫八豎的躺了一堆人,雷厲風帶來的人全都橫躺在地上,而原先慶祝婚禮的人們,不知何時已經擎槍在手,嘴裡都咬著小型的空氣過濾器,神色一掃先前的輕鬆。其中兩個人架起地上的雷厲風,將他推到天使面前。棺木已經被撬開,裝得滿滿的白色粉末以一公斤為單位,用防潮的特殊膠膜封好,整齊的排列在內,一個年輕的女人劃開袋子,挑起些許粉末倒進一杯溶液內搖晃,溶液很快的轉變成海洋一般的殷藍色。

  “天使,是高純度的海洛因沒錯,這批貨算一算,在黑市裡至少可以賣到新臺幣上億元。”年輕女人微笑著,拋過一包完整的海洛因。

  “全部運回去,通知老狐狸,讓他來頂這個功,也好讓他安靜一些。最近因為雷厲風的事情,他都快歇斯底里了。”天使接住那包毒品,愉快的走近,再自然不過的牽握他的手。

  天使習慣于操控一切,她熟悉屬下的能力,不同于柯正國的操控方式,她對於不少任務都是身體力行的參與,冷靜的思考方式及膽大妄為的行動,常使得對方措手不及,最後只能乖乖就擒。

  她滿意的巡視戰果,俯瞰昏倒在地的人們,嘴角勾起勝利的微笑。“多麼美好的景象,乾淨俐落,所有的毒梟成了乖孩子,等著我們帶回家去。”

  “你連我的同事都一併下手。”他指控的說道。

  天使回眸一瞥,滿不在乎的聳肩,美麗的新娘打扮與眼前的混亂景象形成對比。“你們不應該插手的,要是離得遠一些,當然也不會發生這種情況。親愛的,我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過你,而你卻將我的警告當成耳邊風。”

  “這是警方的事情。”他重申,壓抑著體內那股幾乎要焚燒的憤怒。

  “但是警方處理不好的事情,我有辦法乾淨漂亮的了結。”她歎了口氣,不厭其煩的開導他。她不明白這樣有什麼不好,她不像冷君臨有那麼多堅持,這些年來她的生活裡早就沒有所謂的規範,她早已經習慣了恣意妄為。

  雷厲風的眼睛緊閉著,黝黑的皮膚有些蒼白,高大的身軀被兩個人支撐著,凌亂的發垂落一旁,昏迷中的他,完全看不出平日的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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