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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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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了人家?”潔綾幾欲窒息的問,像是自己的妹妹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他先企圖非禮我的。”清秋辯解道。 潔綾的臉色變得蒼白,在中年男人面前拼命道歉。“先生,對不起,我妹妹年輕不懂事,請你看在她年幼無知的份上,我們願意私下和解。” “和解?哼!我到現在還被人用手銬扣著呢!” 潔綾轉過頭來,哀求的看著冷君臨。“君臨,拜託你。” “這裡留給我解決吧!”他徒勞無功的說道,心裡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拒絕那雙哀求的眼睛。 “不行,應該由我來解決。爸媽出國了,大姐也私奔失蹤,身為家裡的二姐,我該負起照顧妹妹的責任。”她挺起肩膀,白著臉跟他索求手銬的鑰匙。 冷君臨一個眼色,旁邊的警員連忙把鑰匙交給潔綾,她親自幫中年男人解開手銬。“先生,我妹妹還是個學生,沒見過世面,所以……”眾人幾乎可以看見她急得眼眶裡淚花亂轉。 “不要說那麼多了,就算是學生也一樣,等我驗傷單一出來,你們就等著收我律師寄去的存證信函吧!”中年男人不可一世的說道,吃定了看似軟弱的潔綾。 “先生,拜託你,我是真的很抱……”最後一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她又踩著自己的長裙,揮動的雙手碰撞櫥櫃,櫥櫃上幾大箱資料文件轟地摔落,不偏不倚的砸在中年男人身上,為數可觀的紙片砸得對方哀號連連。 難以計算那幾箱文件究竟有幾公斤重,反正它成功的把一個成年男人砸得頭昏腦脹。被埋在紙堆中,他悲慘的哭叫著。那些文件砸得他全身的骨頭都在發疼,剛剛被那個年輕女孩痛毆過的傷口,此刻更是雪上加霜,疼得他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的老天爺!”潔綾驚呼一聲,手忙腳亂的往前撲去救人,雙手在文件堆裡努力挖掘,穿著涼鞋的腳卻準確的每一步都踩在對方身上,加重了她造成的悲劇。 “他媽的,臭婊子,不要再踏我了,我的肋骨要被你踏斷了。”紙堆裡傳來微弱的咒駡聲。 潔綾咬著唇,臉孔因為羞窘或是別的原因而嫣紅著。“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請你相信我,我很有誠意要與你和解的。”她的雙手在紙堆裡胡亂找著,摸著了對方的身體,她猛地用力一拉──“嘶”的一聲,衣料被撕裂的聲響傳遍警局,用力過猛的潔綾腳步不穩的往後跌去,被身後的冷君臨接個正著,修長的身軀完美的適合於他的懷抱。她兩隻手裡各握著一大塊布料,有些茫然,低頭看看手裡的布料,接著再看看那個掙扎著從紙堆裡爬出來、衣不蔽體的中年男人。 “你是真的想跟他和解嗎?還是打算在警局裡謀殺他?”冷君臨低下頭,懷疑的在她耳畔低語道。 她困窘的看了他一眼,隨即低下頭去,摔開兩手的布料,再接再厲的想上前去求和。 “交給我解決。”他再度重申。 “不行,這是我的責任。”她堅定的回答,用力的掙脫他的懷抱,手肘巧合的撞擊上他的手腕,使得原本握在他手裡的那把銀色飛刀松脫。碰上她沖出去的身子,飛刀疾速的射出。 在潔綾還沒趕到中年男人身邊時,銀晃晃的刀子就筆直的朝對方飛去,釘住那人的褲子,牢牢的釘死在地上,羽毛似的刀柄還在晃動著,而刀尖只要再往前十公分,那人恐怕就會被當場閹割。刀光投射在中年男人臉上,他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喃喃的說道,連忙拔起刀子,誠摯的想進一步談談和解事宜。 “你要是故意的,他還會有命嗎?”雖然知悉潔綾撞東撞西的手腳,但是看見眼前上演的這齣悲劇,冷君臨也不禁跟著所有人嘖嘖稱奇。 中年男人連連搖頭,也顧不得要告人了,此刻逃命要緊,他的直覺告訴自己,再跟這個女人周旋下去,他大慨沒有辦法活著走出警局。 “不要過來,該死的,你離我遠一點。”中年男人從紙堆中爬起來,半摔半跌的往大門方向逃命去。 “先生,我是真的想跟你談一下,先生──”潔綾不死心的亦步亦趨。 “離我遠一點,不要過來了,算我怕你,這件事情就當沒發生過,我不會告你們,不會的。”中年男人哀鳴著,臉色慘白到極點。“你這個災星,不要過來啊!”他狂叫,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奔出警局。 “我可以提出賠償,先生──”話還沒說完,潔綾又踩著了自己的長裙,這一次冷君臨沒能來得及扶住她,修長的身子“砰”的一聲摔在地上,她直覺的張開雙手握住任何可以握住的東西。 只聽得一聲慘叫,那個中年男人像是身後有鬼在追似的,以火燒屁股的速度狂奔而出。不到幾秒鐘,門口傳來一聲緊急煞車的尖銳聲響。 當冷君臨把趴在地上的潔綾扶起來時,她緊皺著眉頭,一臉的委屈,讓人不忍心苛責。 而旁邊的清秋則是笑彎了腰,對二姐的破壞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重複道,不悅的看著笑得花枝亂顫的么妹。 “我知道。”冷君臨安撫的拍拍她略顯單薄的背,費盡力氣才能忍住自己唇畔即將滿溢的笑。 門外走進一個警員,邊走還邊轉頭關心外面的情形。他對在電話旁的同事喊道:“打電話叫一下救護車,一個男人剛剛摔出去,差點被警車撞著,現在正癱在地上嚇得尿褲子。” “尿褲子?這可能有點技術上的困難,”潔綾遲疑的舉起手上殘破的布料。“他的褲子還在我的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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