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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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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伯伯想在亞洲和歐洲都拿到獎盃,所以才讓他們分別出賽是嗎?”蘇子嬙露出瞭解的笑容。 “嗯!如果我知道你也參加了這場比賽,當時我應該早先聯絡到你,這樣亞洲杯就穩操勝算了。”莫濟琛邊說邊拍了拍蘇子嬙的肩,言辭中若有深意。 “別開我玩笑了,莫伯伯。中耀也是我的老師,他習舞這麼多年,我和他怎麼能相提並論呢?”話雖是如此說,外表上佯裝一派的冷靜,然而她的心臟卻在此時如鑼鼓喧天般躍動著。 “你今天的表現十分出色。如果你願意的話,和中耀搭配起來,將會吸引住所有評判的目光。你該不會懷疑莫伯伯的眼光吧?”莫濟琛三兩句就將問題逼近了核心,令蘇子嬙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招架。 幸而何書容在此時打了圓場,說道:“你別管你莫伯伯的話了,這麼多年沒見,一見面就只曉得占你便宜。”她輕輕瞥了莫濟琛一眼,又道,“子嬙和那位先生早已是十分相稱的一對了,你這不是在逼子嬙拋下她的男伴不管嗎?” 蘇子嬙十分明白現在還不到時機,而她也尚未做好與莫中耀接觸的心理準備。加上她不可能在這時就和于孟非拆夥,因他一直是在她背後默默地陪著她踏上這個舞臺的最大功臣。她沒有理由就這麼放下一切,只為了達成自己惟一的目的,什麼都棄之不顧。 “子嬙只能謝謝莫伯伯的抬愛,我想,有機會的話還是可以合作的。” 有機會?就怕那機會微乎其微吧!莫濟琛的笑容一時間僵在唇邊,而後他聳了聳肩,無奈地笑道:“那就是莫伯伯當年的眼睛不夠雪亮,否則,應該趁早拉攏你,也不會在這麼多年以後,反倒要遭到你的拒絕了。” “對不起,莫伯伯,我並沒有拒絕的意思,只是——”聽著莫濟琛的語氣仿佛夾帶著些許的不悅,她著急地想找個好理由解釋,不過顯然有人並不願接受她接下來的說詞,而在她打算開口時,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 “如果她不願意,爸爸也不要再強人所難了。”一抹霸氣低沉的男聲插入她的話中,身影也在頃刻間出現。 他何時出現在他們附近的?她居然沒有絲毫的感覺。也許是她太專注于和莫濟琛夫婦應對,所以才忽略了逐漸逼近她的身邊的那股壓力。 “你……”她愣愣地注視著陡然出現在身旁的昂然身軀。他似乎又比記憶中的身影魁偉了許多,不僅如此,他對自己的影響力仿佛更高過於當年。他的出現已不僅僅是搗亂她的心湖,甚至能令她感受到瀕臨窒息的壓迫感。 “怎麼,不認得我了?沒想到我的魅力尚不及你口中的莫伯伯和莫伯母。” 他的言辭中透露了些許的不悅,不過,說這話的同時,他的眼神卻不是放在她的面容上,而是面對著莫濟琛夫婦。這情況看來反倒像是在對他的父母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並非是針對她而言,不過,即使他掩飾得再得體,這段話聽進蘇子嬙的耳中卻並非全是那麼回事。 “如果莫老師沒忘記我這個學生的話,我又怎麼會忘記你的諄諄教誨呢?”她亦回給他一記和悅的微笑,但話裡那暗中較勁的意味卻也十分明顯。 “你們倆一見面就鬥起嘴來,我看你們誰也沒忘了誰。”何書容含笑說著。她倒不像莫濟琛這麼沒知沒覺的,兩個年輕人雖多年未見,一開口便波濤洶湧。他們這兩個老人家可沒那強而有力的心臟,可以在這裡承擔那股流蕩在莫中耀和蘇子嬙之間激越的高壓。 “老頭子,咱們去吃點東西,讓中耀和子嬙好好聚聚吧!”何書容識相地扯了扯莫濟琛的衣袖,並同時丟給他一個眼神。 收到指令,莫濟琛點了點頭,打算陪著老婆退開戰場,到一旁的角落看戲去也。於是他爽朗地笑道:“也好,也好!你們這麼久沒見了,一定有很多話要說。子嬙呀!你可以讓中耀再多指導你一些舞步,這些年來中耀又進步了很多。”他老人家心裡打什麼算盤,在場的人都曉得了。如果真有辦法拉攏蘇子嬙,往後的每場比賽大概可以說是戰無不勝了。 想到此處,莫濟琛含笑的唇咧得更開,好像已經看見家裡的獎盃多到足以塞滿整間舞蹈練習室。 看著父母的身影逐漸遠離,莫中耀的視線轉向蘇子嬙的身上,似在研究什麼般,由她的腳尖往上瀏覽,直至她的面容方才終止。他像是要透視她一般,看得她無處躲藏。 “你不知道這樣看一個女士很不禮貌嗎?”蘇子嬙略微撥開輕垂在頰旁的髮絲,率先打破了他們之間的沉默。 她不喜歡那雙眼睛,太過銳利,太過自信滿滿,太過傲然不馴。如果說她最討厭莫中耀哪一部分,沒有任何的疑問,她的答案永遠都是他那雙過於犀利的眼眸。 “我只看吸引我的女人。子嬙,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他毫不掩飾他的讚賞,眼神也未曾隱藏他對她的興趣,只是,這樣的他才是真正必須防範的。 蘇子嬙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感覺到飄飄然。她研究過他的個性,知道這男人的話十句有九句都只能拿來當作參考用。如果她把莫中耀的話當真,那她才真的是愚蠢到了極點。 她笑了笑,回道:“先告訴我,這句話是你今晚第幾次對一個稍具姿色的女人開口?” 他揚了揚眉之後,微微合起那雙精銳的黑眸。她看見他的瞳仁似乎在眼眶內溜轉了半圈,仿佛正在思索著這句話已在今晚出現過幾次。 再度睜開那雙眼睛時,他搖了搖頭,回答道:“我想不起來了……你怎麼不乾脆將自己當成是第一個讓我開口讚美的女人?” 這話反倒是指責她來了。她早告訴過自己,若真的相信他所說的話,那才是真正愚蠢到家。不過,雖然深諳此理,心裡卻還是有著些許不著痕跡的失落幽然地滑過。 “很難相信,而我也不想讓自己當傻瓜。”她回答得明快而不經意,當真不把他的讚美當作一回事。 “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我說的話你會全然當真。”他端起兩杯酒,一杯交給了蘇子嬙,另一杯已輕輕就口,淺啄了一口酒。 他極為自然地領著蘇子嬙往更僻靜無人的角落移動,不喜歡那雙始終在遠處閃著妒意的眼神,一瞬也不瞬地凝視著他們的方向;不喜歡被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監視著的感覺,尤其那個男人的心裡也有著和自己相同的目的。總是被一股敵意無形地穿射著的感覺真不好受。他抿了抿唇,眉心不自覺地擰蹙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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