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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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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簡單地說完經過情形。 “安迪,你是說安迪·瑞奇?”看到艾琳肯定的表情,莉莉夫人難以置信地搖搖手。“不,不可能,安迪怎麼可能對韋伯先生做出這種事,他是個出身那麼高尚的好年輕人。” “可是,夫人,這是千真萬確的。韋伯先生為了救我才被安迪敲昏,我因為不會騎馬,才從韋伯先生的馬上摔成這樣。”她極力地向莉莉夫人解釋著,看她那個不相信的樣子,更是令艾琳好幾次咬到舌頭。 在有理說不清的情況下,莉莉夫人宣佈了她的決定-她一口咬定艾琳是驚嚇過度,所以才會語無倫次,而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先到她家好好泡個澡,再喝杯荼壓壓驚。 就這樣不由分說地,艾琳磨著牙的看這個滿臉皺紋,但開起車來卻如同拚命一般的老太婆,哼著小曲兒的將自己載到個陌生的地區,還風馳電掣地往前沖。 也罷,我到她家再打電話通知文笙好了。眼看路旁的交通警察在見到這輛小小油亮的述你柯士甸時,都紛紛的舉起大拇指,而莉莉夫人則咯咯笑著回按幾聲喇叭,艾琳只得氣餒地如此告訴自己。 望著浴缸裡那池混濁的泥水,艾琳歎口氣的將莉莉夫人所找出來的衣服穿上。那是充滿二〇年代風味的合身小洋裝,在領口跟袖口還縫綴著染成黑色的鴕鳥毛。令這套墨紅色的洋裝透露出遮掩不住的冶豔風情。 “我瞧瞧,唔,挺適合你的嘛,這在大戰時期可是最流行的時尚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後,我還會再見到這套衣服穿在年輕女孩兒的身上。來,喝杯茶吧,我在你的荼裡加了苦艾和迷迭香,那可以使你的神經鬆弛的。”換上套寬鬆的長袍,莉莉夫人要傭人端上萊,親自為艾琳倒茶添加鮮奶。 “夫人,可否借用你的電話,我想文笙大概已經在奇怪我到哪裡去了。”梳著還濕漉漉的頭髮,艾琳焦急地問道。 “電話?很抱歉,親愛的,在我這裡可能沒有那種文明的玩意兒。”莉莉夫人抬起頭,眨眨眼後,一本正經的答道。 “嗯?沒有電話!那麼你平常是怎麼跟別人聯絡呢?”大吃一驚地停下梳頭的動作,艾琳訝異得忘了自己原先在幹什麼。 “聯絡?呃,我有忠實的查理,他會為我送信到所有想聯絡的人手中的。這樣吧,我寫封信告訴文笙你在我這裡,請他來接你回去好了。”莉莉夫人說著,自沙發旁那個古色古香的木箱子裡,拿出一張有點霉味的紙,架起了老花眼鏡,用潦草的宇體寫著信。 幾乎要抓狂的聽著莉莉夫人二子一句地念著親愛的文笙——艾琳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勇敢地直視她因為眼鏡滑落鼻頭而圓睜的眼睛。 “夫人,不必麻煩了,我看還是我自己回去一趟算了。麻煩你的車借我,好嗎,” 禮貌而又堅決地說著話,艾琳手腳俐落的將長髮編成了個散散的辮子,直勾勾地盯著莉莉夫人。 可能生平沒有見過別人對她這麼魯莽,莉莉夫人一臉心臟病要發作的模樣,在艾琳再次要湊近她時,她如同屁股上裝了彈簧似的跳了起來,慌慌張張地將車鑰匙交給艾琳。 “謝謝你,我會儘快歸還的。”話還在空氣中飄揚,她已經像陣風般的沖出去了。 “這……這……她真的是文笙所形容溫柔可愛的中國女子嗎?我哪天一定要好好的問問文笙那孩子!”撫拍著胸口,莉莉夫人喃哺自語的說著,又接連喝了幾口荼。 第九章 感覺到手腕的領帶已逐漸松了,文笙略微一用力,雙手立即獲得自由。他以最快的速度解開腳上的皮帶,撕去嘴上的膠布,迅速地甩動手腳,讓血液暢通。 轉身看到仍被五花大綁的馬修,文笙的眼神立即複雜了起來。想到剛才安迪的話,原先以為是馬修搞的鬼,想不到反倒是完全相反,他歎口氣地走過去,拾起破玻璃片,輕輕鬆松地割開了馬修手上綁的窗簾繩子。 在馬修掏掉嘴裡的破布後,文笙看到他手心內深刻的割傷,那應該是他剛才握住玻璃為自己割領帶時,所留下的傷口。 “為什麼,韋伯?”文笙感到有股不熟悉的激動自心底升起。 “什麼為什麼?”慢慢地除去自己身上的繩索,馬修還是一副和善的表情。 “你為什麼要救艾琳,還有……我,我知道自己對你一直很不友善,你大可不必……” “文笙,你相信輪回嗎?”馬修舉起手阻止他說話。 “什麼,”這是怎麼回事,前些日子艾琳才跟他談及命運的事,而現在這個世仇竟問他相不相信輪回,這令文笙大大的傻眼了。 “如果你不相信也就罷了。但是文笙·查斯特,我馬修·韋伯為了等這可以贖罪的一天,已經等了將近一百年。每一生每一世,我都等著你跟『中國娃娃』出現,但機緣多變,直到我都要放棄了,才讓我遇到你們兩個重新出現的機會。”幽幽的歎口氣,馬修眼底閃動著晶瑩水霧。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困擾地抹抹臉,文笙不願去證實白己腦海中的想法。 “文笙,或者我應該叫你文森?無論你叫什麼名字,請你接受我最謙卑的歉意,當初的我年輕氣盛,一心只想奪走令你光彩榮耀的『中國娃娃』,我絕對沒有料到你是愛她如此之深,甚至可以為了她而親手結束自己生命。這份歉意日日夜夜的折磨著我,為了贖罪,我日日夜夜孜孜不倦的親手蓋了座教堂,希望你們的靈魂原諒我,但查斯特家族的人從不肯相信韋伯家的人,使我一世又一世帶著遺憾地輪迥著,直到現在。”仰著頭,馬修像是對著空氣中某個看不見的人侃侃而談。 冷汗不停地自文笙額頭流蔔。他……搖搖頭,文笙強迫自己將那些莫名其妙的念頭驅離腦海,現在最重要的是在安迪之前找到艾琳,否則以安迪現在那陷人歇斯底里的情況下,如果真讓他先找到艾琳,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 “現在最重要的是比安迪早一步找到艾琳,其它的以後再說吧!”顧不得馬修失望的眼神,文笙三步並做兩步的沖進車子,在看到馬修也鑽進車裡時,他訝異地揚起左眉。 “我跟你一起去!”馬修說完後,系上安全帶,不發一言的坐在那裡。文笙瞄了他幾眼,隨即發動了車於。 橫衝直撞依著路人的指示,好不容易見到幸運堡轟立在路的那一端,放鬆使艾琳興奮過度,苦著臉的看著幾乎咬進那漂亮的法拉利跑車的迷你柯士甸。 這下子好了,我把莉莉夫人的車撞毀了不說,撞到的還是如此高級的車,我看文笙不被我氣得心臟病發作,那才有鬼哩!她再三打量著兩部撞得難捨難分的車自忖道。 不管啦,我現在有正事要辦,這車子的事稍後再說! 伸手推開厚重的大門,艾琳詫異的看著空無一人的大廳。有些疑惑地,她伸手拉拉懸在門旁的鈴,叮噹叮噹之後,竟連應該筆直地走過來應門的老管家都沒有出現,這教她傻了眼,枯立了一會兒之後,她緩緩地走進去。 原來燈火通明的室內,在她才剛踏進幾步,啪一聲只剩下門廊上微弱的光源。就在艾琳沿著牆壁摸索,四處找著開關之時,二樓圓形長廊上傳來令她毛骨悚然的笑聲——“你終於回來了,中國婊子!”拿著一支強力的手電筒,安迪不停地用燈直射艾琳雙眼,令她躲不勝躲。 “我已經等了你好一陣子,你回來幹什麼呢?找文笙嗎?哈哈,你想不想知道你那個親愛的未婚夫現在如何了呢?” 恐懼沖上艾琳的腦門,她渾身發抖地眯起眼。“你把文笙怎麼了?還有韋伯先生……” “是啊,還有韋伯先生!你要不要跟我做個交易呢?”一步步地沿著橢圓型的扶梯往下走,但安迪的燈從沒有須臾離開過艾琳的臉。 “交易?什麼交易?”強自命令自己的手腳不要發抖,艾琳咬著下唇地回瞪著他。 “只要你把貨交出來,我就可以饒他們兩個人之中的一個不死,我想你選的必然是文笙吧。嗯,反正文笙跟韋伯向來是對頭,這倒真是個明智的抉擇!”槍管架在艾琳下頷,安迪皮笑肉不笑地低聲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而且我並不希望有任何人彼你殺死!”艾琳在他的逼迫下,開始向外走去。 “你還嘴硬,沒關係,等我找出東西,我看你還跟不跟我倔強,走!”押著艾琳,安迪命令艾琳在他的指示之蔔,一間間地搜查著每個房間。 “你到底在找些什麼?”煩不勝擾之下,艾琳累得氣喘吁吁地人叫。“可不可以麻煩你說清楚好嗎?” “東西,原應該屬於我的東西!在空難後就連同皮箱失蹤了的東西。”咆哮著揮舞著槍,安迪用力地抓抓自已凌亂的頭髮。“還給我!只要把束的還給我,如果我在期限之內在不出東西,我就死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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