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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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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笙,警官有沒有說些什麼?”一見大批警員一起撤離,安迪湊近文笙,焦急地問道。 “嗯?他們會想辦法的,現下只有等綁匪的進一步通知了。”文笙疲憊地用拇指及食指捏捏眉心。 “那艾琳呢?”金永璋的提問立刻引來文笙的冷眼相向。 “金先生,我會請人送你到醫院包紮傷口,然後請你待在酒店裡,警方會隨時傳喚你。”很快地交代完後,文笙邁著寬大的步伐向外走去。一心一意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的把事情厘清,找到艾琳。 “文笙,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挨近車窗,安迪吞吞吐吐的說道。 “我知道,謝謝你,安迪。”望著數代以來的世交好友,有種奇異的想法躍上腦海,但文笙硬生生地壓抑下那可笑的念頭。別傻了,安迪怎麼可能說謊呢? 但是,金永璋似乎也不像扯論的樣子啊!況且他頭上所挨的那一棍也著實不輕……可是,安迪……記憶又往回倒走幾個月,那個春末的下午時刻,在灰暗陰沉沉的午後,他一反平日的忙碌,坐在幸運堡草木茂盛的庭院裡,陪著祖母露西喝下午茶,閒話家常。 席維亞急急忙忙的趕到,在短短的一個月之內,第三次向他借調鉅款,雖然不無疑惑,但他還是很乾脆的借她。只是當她要離去時,文笙隨口問她為何需要如此大的款項,席維亞嬌俏的臉蛋霎時變得青一陣紅一陣,支吾幾句後就急急離去。 “唉,可憐的孩子,她早晚被她哥哥給拖累。”當時露西如此喟歎道。 “安迪?怎麼回事?”文笙大感意外。 “我聽說他最近生活得糜爛,跟一大堆不該沾惹到的人扯上關係,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問題的。” “哦?”文笙雖然很期待露西再說下去,但充滿著濃濃保守思想的露西,對於別人的閒話,向來都是點到為止。因此他即使想問,也問不出所以然來,草草地結束了那個話題。 是不是我也該去查查安迪的底細了?文笙有些難過的問著自己…… 伸手揉揉眼睛,艾琳睜大眼睛地瞪著眼前那個將她自沉睡中驚醒的人,在她即將要發出尖叫之際,那個人眼明手快的捂住她的嘴。 “『中國娃娃』!我來救你出去的。” “韋伯先生,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在馬修·韋伯的攙扶下,艾琳仍然有些頭重腳輕搖搖晃晃的往透著亮光的門口走去。 “這裡是哪裡?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看著陌生的西班牙式庭院和附近大大小小怪異的雕像林立,艾琳虛弱的靠在馬修身上,微微喘著氣。 “『中國娃娃』,我們快點離開這裡!要是他們回來了,我們恐怕會有麻煩。”不停地催促著她,馬修將艾琳扶上他的馬,但他白己尚來不及上馬,背後已經傳來冷冷的聲音-“韋伯,我沒料到你會跑來破壞我的好事,把她弄下馬來!” 艾琳訝異地瞪大眼睛,望著安迪手上的槍,感覺血液似乎都在血管中凝結了。 馬修緩緩地舉起手走近艾琳,對艾琳眨眨眼,然後突然用力地在馬腿上用力一拍,馬受驚而拔足狂奔,在艾琳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將韁繩纏繞在艾琳手腕上。 “別回來,我的馬會將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猝不及防之下,艾琳回頭只見安迪舉起槍托朝馬修的頭敲去,而馬修也就如失去線控的傀儡般地倒地。 在馬背上顛顛倒倒地晃上晃下,艾琳直到此刻才想到自己根本不會騎馬,但顯然也已經來不及學了,只得死命的抓緊韁繩,一邊在腦海中找著怎麼下馬的辦法。 不過,這個問題倒是不勞她費心思了。在跳躍過一道短籬笆時,一個不留神,艾琳尖叫連連的自馬背上滾落地面泥濘的爛泥巴裡。 她試圖要站起來,艾琳這才發現左腳根本無法著力,稍一碰觸到地表,那陣刺痛立即令她痛得幾乎直不起身子。頹喪的坐在路旁,看著逐漸腫脹起來的腳踝,艾琳只得一籌莫展的呆坐在那裡發愣。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韋伯先生被安迪打昏了,而我又受了傷不能跑回去通知文笙,怎麼辦,這該怎麼辦? 第八章 接到安迪的電話,文笙匆匆忙忙地又驅車往安迪位於郊區的別墅而去。 “文笙,我們逮到馬修·韋伯,他正要將艾琳小姐帶走時被我發現,你最好盡速過來一趟。不過,為了艾琳小姐的名譽著想,我看還是不要報警的好。”安迪在電話的那頭哇啦哇啦的嚷道。 “艾琳的名譽……你的意思是?”一百年前韋伯對芸的覬覦舊創,又再爬上文笙心頭。他強忍住猜測的念頭,克制自己不去想家韋伯是否對艾琳做出什麼不軌的行為。 “呃,總之你趕快過來吧!”話一說畢安迪立即掛斷,令文笙的血壓又上升了好幾度。 以嚇死人的速度往前衝刺著,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如跑馬燈似的在腦海中輪番上演。連闖幾個紅燈後,他根本只對尾隨在後的交通警察揮揮手,又再踩下油門。 身為貴族之後,又是個名人的好處大概就只有這一點了,稍為一點點的小過失,立即被渲染成頭條大新聞。文笙自嘲的想著明天的報紙,必然又會有一條——文笙·查斯特因開車超速而被開罰單。 甩掉那些無意義的想法,文笙碰一聲地甩上門,三步並做兩步地沖進安迪的豪宅內。 “安迪,你說艾琳……艾琳在哪裡?”將鑰匙扔在桌子上,文笙狠狠地瞪著那個被捆住手腳,嘴裡塞著破布的馬修·韋伯,冷峻地俯視著馬修。“如果你敢傷害艾琳一根毛發,我發誓我會親手將你碎屍萬段!” “文笙,何必跟他囉唆呢?來,先喝杯酒吧!我們再來討論如何處置他。”安迪端了杯酒過來,文笙不疑有他的接過來,此刻被綁住手腳的馬修卻拚命地發出咿咿唔唔的聲音,今文笙詫異地轉過頭去。 “他受傷了嗎?”看他的樣子似乎有話要說……“不,別理他。我們待會兒再談,我們先為彼此深厚的友誼乾杯吧!”安迪厭惡地踹了馬修一腳,微笑地對文笙舉起杯子。“我從小就將你視為對手,直到現在仍是。文笙·查斯特,無論遇到任何事,你永遠都是那麼的氣定神閑,這一點是我永遠也比不上的……” 微微一哂的接受他的讚揚,文笙的杯子將至嘴邊時,一旁的馬修卻突然跳了起來,往文笙身上撞過去,使他的杯子脫手飛出去,砸碎的玻璃和酒液灑滿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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