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藍雁沙 > 黑盒子新娘 > |
| 二十六 |
|
|
|
拍拍艾琳歉歔不已的臉頰,文笙溫柔地用他的體熱和雙手圍住她。“別再想那些傷心事了,從今以後你有我,我會盡我每一分力量讓你幸福的。” 感動地圍住他的頸子,艾琳朝他甜甜一笑。“謝謝你,文笙。即使我這輩子都記不起來在那三個月中發生些什麼事也無所謂了,我相信你!” 面對如此毫無防備的告白,文笙的心開始糾結了起來。相倍我,她這麼的相信我。 我該不該向她說出實情? 這一切都還是源自於那一大箱的海洛英所引起的後遺症,雖然艾琳的嫌疑洗清了,但警方卻不肯放鬆對她的監視。 因為他們相信艾琳會是個很好的餌,所以他們散佈出艾琳仍未恢復記憶的假消息,希望以此引那些毒販們上勾。所以,截至目前為止,知道艾琳已恢復記憶的人寥寥可數,且都在掌控之中。 而在他內心深處,有時會自私地希望這件案件的偵查能永無停止之日地繼續下去。 因為他不願去預測有朝一日艾琳會離開自己,直到現在,他才明瞭了那本小冊子裡文森的感受。那種想要盡己所能為她護衛一切,及擔憂失去她的恐懼,日日夜夜啃齧著他的心。 這所有的平衡都建築在她對我的信任上,而我,卻欺騙了她!倘若有那麼一天她憶起了過往的所有細節,她會根我嗎?面對她的責難的我,又該如何自處呢? 夜越來越深,存在文笙心底的疑惑卻如雪球,越滾越大,終至將他淹沒。策馬狂奔,他將艾琳送回精靈之屋後,放縱馬兒盡情奔跑,心緒則早已遠揚。 我終不悔,我知道我終將不悔的!他哺喃地自言自語著,在夜色中被濃霧所吞噬。 第六章 熱鬧非凡的晚宴,艾琳躲在幾棵棕櫚盆栽後頭,苦著臉的打量著滿場曼舞的紅男綠女,已經三更半夜了,可是這些人似乎都還沒有告辭的打算,累得她這個當女主人的,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將戴在臉上,用大量羽毛和亮片所綴飾成的眼罩拿下來,不停地當扇子搧著身上厚重的蓬蓬裙和長及小腿肚的金黃色假髮所帶來的悶熱。真不該答應好玩的艾咪,舉辦這累死人了的化裝舞會! 覤著左右沒有人注意自己,她坐在低矮的沙發上,偷偷地將裙再拉高一些,讓冰冷的空氣沁進層層疊疊的紗帳之內。然後誇張地呼口氣,享受這難得的輕鬆片刻。 “長髮公主,為何你獨自一人在此?”背後傳來一陣尖銳的笑聲,然後是個全身雪白軍裝打扮的男人出現。他寬大可笑覆蓋著大束羽毛的帽子斜斜的遮住他半邊臉,雪白的軍裝上用金線誇張地圍繡出各式各樣的花卉草木,昆蟲紋彩,甚至還有蝴蝶樣式的圖案。 “呃,你是……”艾琳知道自己應該記得他的名字,因為剛才宴會開始前,文笙即拉著她鶴立門口,一一的歡迎著今天所有的賓客,只是她怎麼也想不起這位仁兄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忘記我了嗎?我是你最虔誠的僕人。”撩撥著白己銀白色髻得像發毛獅子狗的假髻發,那個男人以一種令艾琳起反感的態度傾身湊近她。 強自壓抑自己心中的不悅,艾琳雙手提起大蓬裙的裙擺,打算逃之夭夭,但眼前這令人討厭的人,似乎不打算讓她離去。 “放開我的手!”望著被他扭住的手腕,艾琳皺起居心低聲說道,同時兩眼急切地在舞池和宴會廳中巡查,找尋著文笙的身影。 “我有些問題要問你!”他還是固執的拉住艾琳,挾持著她往另一扇門後退進去。 “你想幹什麼?”旁邊又插進來一個人,他渾身是中世紀僧侶打扮,黑褐色的寬大教士袍,連接著幾乎蓋到唇的斗篷帽,艾琳也想不起來他是誰。 “這是我跟她之間的私事,與你無關!” “哦?但是我看艾小姐並不想跟你走,你這樣未免太強人所難了?”僧侶袍的那個男人不疾不徐地擋在面前。 “這跟你沒有干係……喂,你不是……哼,你最好少管我的閒事,在幸運堡裡最不受歡迎的人可不是我。你也不想想,若是文笙·查斯特發現你混進幸運堡來的話……” 扭著艾琳的手腕,在僧侶袍男人無言地垂下頭之際。他一個閃身,將艾琳推進那間森冷高闊的大書房內。 這間書房據說是以前文笙的書房,幾代以來都被閒置著,前些日子艾琳曾在他的帶領之下,好好的參觀裡面滿坑滿谷的古董古玩。 “放開我,請你放尊重點!”被他強大的力道甩到厚實的沙發上,艾琳掙扎著想撥開蓋在臉上的長假髮,而內襯鯨魚骨制裙撐的絲質長裙,使她宛如溺水般的站不起身,只得怨恨的踢著龐大的裙按出氣。 “好啦,現在你最好老實的說實話,究竟你把東西藏到哪裡去了?”斜斜地倚在書桌側,那個男人低聲說道。 “什麼東西?”艾琳立即頂了回去。 “你別裝蒜!我旁敲惻擊了很多次,那些東西根本不在文笙或任何人手裡,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你黑吃黑,而賴給文笙。”他毛毛躁躁地來回踱著步子,放聲大吼。 “我賴給文笙?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什麼?” “為了你的性命著想,你最好快些把貨吐出來。否則等到那些貨的主人找上門來,就是有十個文笙也保不住你的!”眼見艾琳根本不理會他的說詞,他幾乎要失去控制的用雙手緊緊地掐在艾琳脖子上。 “救……放開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情急生智之下,艾琳依稀憶起了以前在電視上所學到的防身術,提起腳便往他的小腿踢過去。 傷到要害,大叫一聲的放開手。那個男人還想再逮住艾琳,但艾琳反口便在他左手的虎口上用力一咬,趁他還反應不過來前,提起蓬裙逃之夭夭。 低著頭拚命往前跑,冷不防地撞進一堵結實的胸牆。艾琳喘著氣,如獲大赦的看著滿臉怪異神色的文笙。 “文笙,有一個男人……”害怕到此刻才一湧而上。 “你已經知道了?我剛才請艾咪去通知你,但她一直找不到你”陰晴不定的握住她的下,文笙冷淡的語氣就好象在與她寒暄大氣。 “我……我剛才……”話還來不及說完,突然自文笙背後沖出個人影,硬生生地切進她和文笙之間——“艾琳,我真擔心死了。知道你喪失記憶後,我就千辛萬苦的想辦法探聽你的消息,得到確切的真相後,我立刻義不容辭的趕來接你了。”那個令她幾乎要抓狂的金永璋!艾琳在心底暗暗的呻吟,老大爺,你為什麼又要讓他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很感激你的好意,可是我在這裡過得很好,等我想回香港了,我自己會回去!” 看著面無表情的文笙,有股說不出所以然的失落感自艾琳內心深處緩緩升起。“你見過我的未婚夫了嗎?他叫文笙,查斯特。” “文笙·查斯特?”果然,在聽到文笙的名字之後,金永璋原先堆滿關切的臉孔,頓時換上了滿臉鄙夷之色。“難怪老總拚老命要你到英國來度假散心,原來他打的是這種如意算盤,只是我再怎麼也沒料到他會拉起皮條!” “你在胡說些什麼!我跟文笙的事,老總根本不知情,你別在那裡含血噴人。”憤怒地握緊拳頭,艾琳得費很大的勁兒,才能阻止自己將拳頭往他臉上槌下去。 “好啦,反正查斯特已經將新的合約傳真到公司了,你艾琳小姐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金永璋也不是那麼小心眼的男人,這年頭婚前各自愛怎麼玩,誰也管不著,我可以不介意你的過去。”金永璋滔滔不絕的說著,一點也沒注意到艾琳早已氣得要七竅牛煙了。 這個男人,他自以為他是誰?又有什麼資格評判我的生活?咬牙切齒的勉強自己做幾個深呼吸,末了艾琳朝他甜甜一笑,然後低低句大吼之外,她還送了他一巴掌。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