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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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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它沒有錯,殺了它你會後悔的!” “琳……”瞄準了又放下槍管,文笙重重歎了口氣。 “不,我不能眼睜睜看你殺了那無辜的生命!”倔強地翹起下巴,艾琳不為所動地擋在那裡。 昂頭狂吼一聲,文笙將槍退膛後插回腰際,隨手一攔即將艾琳丟到馬背上,在艾琳還沒反應過來前,他已經挾著艾琳直奔幸運堡的精靈之屋了。 一路上如人無人之境地長驅直人,所有的人見到怒容滿面的文笙都紛紛走避,來不及閃躲的人則都很有默契地垂下眼瞼,但唇畔卻都掛著一抹莞爾的笑意。 俐落地躍下馬,文笙看都不看一眼地將艾琳整個人當成一袋馬鈴薯似的扛在肩上,踹開小女傭來不及全打開的房門,在艾琳的尖叫聲中把她扔進那些花花綠綠、五彩繽紛的綢緞和抱枕之間。 往一旁的傭人們一使眼色,幾個識趣的便迅速離開,走前還順便將那個不識趣地呆在那裡的小女傭也一併拖走。 室內靜謐得幾乎連針尖墜地的聲音都可以聽得見,艾琳掙扎著自抱枕堆中坐起身子,訝異地望著像尊石膏像般佇立在窗口的文笙。 “文笙……”怯生生地想要走過去,但猛一轉身的文笙卻令她嚇了一大跳地僵在那裡。 “不要動,琳,我已經黔驢技窮了,到底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那美麗的小腦袋把我的話聽進去呢?”撲到艾琳面前,文笙捧住艾琳的臉龐,說是問她毋寧說是在問自己。 艱難地吞了口口水,艾琳試圖擠出個僵的笑容。“我不明白你的話……可不可以請你不要這麼生氣?” “你!”文笙仰起頭朝天花板攤攤手。“琳,我只希望你能安安穩穩的待在幸運堡裡就好,難道這對你而言有那麼困難嗎?我眼巴巴地自鄉下的別墅趕回來,一進門就聽到我那個可愛的未婚妻所做的傻事,更糟的是,她竟然把我的話都拋到腦後,沒頭沒腦的跑出幸運堡!” 想想確實也是自已太過於莽撞了,艾琳心虛地垂下頭,無話可說地用手指描畫著床單上那些花花草草的圖案。 看到粉頸低垂的艾琳,文笙就算有再大的怒氣也發不出來了,他歎口氣將身上的衣服剝掉,隨手拉了條毛巾擦著身上的水漬。 “把濕衣服都換掉吧!感冒了可不是好玩的事,待會兒我再請醫生來為你檢查傷勢。”說畢看艾琳仍然沒有反應,他乾脆自行動手想脫掉她已經黏貼在身上的濕衣服。 “啊?你想幹什麼!”飛快地往旁邊一閃,艾琳噙著淚的眼睛中裝滿了委屈。 “我……怎麼哭了呢?”乍見艾琳那幾乎溢出眶的淚珠,文笙簡直慌了手腳而手足無措。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嘛,我是很用心在繡花了,那些花樣那麼複雜,我的手指全都紮傷了……還有那只青蛙的腿,我也不是故意把它鋸得糊成一片,還有那些鬱金香的幼苗,我……我……”艾琳抽抽噎噎地說得上氣不接下氣猛抽著氣。 “我知道,我知道,你別哭了好不好?把濕衣服換掉,這件事根本都不是你的錯。 琳,別再哭了好不好?”來來回回地搓著手,儘管在商場上叱吒風雲,養成了不怨不憂的心態,但只要一見到眼前這個柔弱得如同畫片上的人兒的淚開始淌流,文笙整顆心立刻糾結得令他手足無措,難不成她是水做的?滴滴答答的專用來折騰我? 他不勸還好,在他輕聲細語的哄慰聲中,想到自己孑然一身的處在膚色種族全然不一樣的世界,自哀自憐的心情使艾琳多日來的強抑壓力,源源不絕地湧上來,爆發成淚水宣洩。 “哇……我要回家,我要回我的家!”脫口而出的嚷了出來後,艾琳旋即發現自己被牢牢地摟在他寬厚而溫暖的懷抱裡。 “噓,琳,這裡就是你的家了,放鬆心情好嗎?木要哭了,你再哭,我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你看到窗外的楊柳樹了嗎?我小時候常常坐在這裡,看著楊柳枝條被風陣陣揚起,想像著一百年前那『中國娃娃』的心情……”文笙抱著肩膀哭得不停聳動的艾琳,輕聲地說著童年往事,漸漸的,他感到懷裡的人放鬆了,低下頭一看,猶掛著淚痕的小臉蛋已在不知何時睡著了。 歎了口氣地看著她眉問沉澱著的憂鬱,文笙苦笑地將她抱起來,放到床上前想想又不妥地將艾琳放回抱枕堆組成的軟墊褥區,傷腦筋地考慮著該怎麼幫她把身上濕淋淋的衣服脫掉。 我必須考慮到她的心情……如果她恢復了記憶,那時,她對這段日子的感受會是如何呢?她會怨恨我跟祖母嗎?或者,我該擔心的是她還會記得我們嗎? 這個念頭令文笙的心悚然一驚,有股無以名之的刺痛在心底逐漸蔓延,而幾乎將他扯裂。 琳終將憶起一切,她的離去也是必然的,這些是我早已心知肚明的事了。可是,為什麼只要一想到琳會在我的生命中消失,那種莫名的恐慌就緊緊地壓在胸口,令我寢食難安? 雖然說是到鄉間別墅度假,但整整五天的時間,自己根本不知道在幹什麼。對一向最有興趣的打獵活動,一點兒也提不起興致,任憑野鴨滿天飛,野狐野兔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但我根本提不起勁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文笙煩躁的想著。 警方說那個在琳手裡被發現的小皮包內,有著記載著毒販間買賣和送接貨人的資料,根據警方和國際刑警仔細的抽絲剝繭後,他們發現了件驚人的發展在英國的上流社會中,有非常重要的人物涉案這使得他們在辦案的態度上十分謹慎。 也由於琳的身分特殊,警方對於該如何訊問她也感到棘手,因為艾琳已經失去記憶,對案情也沒有多大的幫助,只得命令她不得出境,一面向遠東方面的香港聯繫。 責無旁貸地提供了艾琳在香港公司的資料之後,文笙感到有股深沉的無力感即將把自己吞噬。只要有一個人出面來向他要琳,他根本沒有權利留下琳,想到這一點更是使他的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在別墅裡毛毛躁躁實在受夠了對琳的擔心之餘,他一路飛車趕回倫敦。剛進門就看到整座幸運堡喧擾不堪,抓到急得團團轉的管家問明原委之後,想到那天艾琳糊裡胡塗的跑到韋伯家領地的事,更是令他心驚肉跳,連忙拉過馬,立即飛也似的疾奔著四處找她。 沒想到卻是在自己的煩地上發現她,倒是那只該死的狗幹了好事,要不然她不知道又要跑到哪裡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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