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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這是我最後的一招了,請賜子我奇跡吧!為了要找回她的愛、挽回她的心,我寧可出賣我的靈魂,只求她熊和我再續前緣啊!

  他扭開電燈,看來這是武勝為他們拉的電線,因為他前些日子來的時候,這小木屋仍和五年前一樣沒有電力,也沒有自來水,只有屋旁有個小水窪蓄按著自山澗問流下的山泉水。

  但現在屋裡有自來水和電燈,看來武勝也花了好一番工夫的了。他將那些行李和剛才在雜貨店真的東西都放在室內唯一的竹桌上,雙手抱在胸前的看著沉默的站在那裡的水湄。

  “你在想些什麼?”他忍不住要跨前一步,端詳著她臉上那刻滿了脆弱和感傷的線條。

  “你為什麼要帶我到這裡來?你明明知道這裡對我的意義。”她閉上眼睛呢喃著。“在我年輕的生命裡,這裡是我的聖殿。我把自己完全奉獻給你,還有我的愛情。你為什麼要帶我回到這裡來?”

  “因為,”他捧住水湄的臉,認真的看著她。“因為我明白這裡對我們兩個人的意義,我要找回屬於我們之問的一切,你懂嗎?”

  水湄候的睜開眼睛,眼神中是那種摻雜了絕望的哀淒。“裴星,不可能的,過去的永遠不會回來了,就像我們永遠也回不去當初的青春年少一般!”

  裴星重重地歎口氣。“這留給我操心就好。現在你先去把你身上的衣服換一換吧,待會兒天黑得快,山上濕氣重,會冷的。”

  水湄從行李中找出棉質襯衫和牛仔褲,閃到屏風之後換衣服。面對他如此的溫柔,她非但沒有那種浪漫的感覺,反而感到一種莫名的惶恐。就好象吹著泡泡的小孩,因為知道泡泡的稍縱即逝,所以總是揣測難安的面對他,深怕他的存在又將如鏡花水月般的轉眼無。

  裴星沉默的將所有的食物連著那個小型的野餐用冰箱提進屋裡,放在靠近大門的角落,打開野餐提籃,他不禁要為阿霞姨喝采,因為她所準備的食物大概足夠喂飽一支餓狼般的足球隊球員了。

  水湄還是那麼的冷淡,從她剛才的表現看來,似乎她們未被感動。但是沒關係的,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我不明白她為什麼總像是要被哀愁所淹沒般的柔弱又冷漠,但是我向自己也向天向地發誓,我一定要使她回復當年我們相戀的歡顏。

  見到了水湄我才知道這些年支持著我不停工作的目的是什麼,為的就是她。即便是在獲知她嫁給了銘雍的消息,我還是沒辦法將她自我心中連根拔除。說來可笑,當失意的我走在紐約街頭而遇到松彥中的外派幹部時,我還裝著一副漠然的樣子聆聽這個消息。但回到那鴿籠般的棲身之所恃,我才發現自己的心正在淌血。這些年來,陸陸續續地聽到有關松彥的傳聞,但我真正在意的不是那個家具王國的興衰,我在乎的是這個女人,這個曾與我生命的前半段緊緊相系的女人。

  打開野炊用的酒精爐,他熟練的燒著開水,思緒卻一直圍繞著屋內的另一個人打轉。

  換好衣服的水湄沒有吭氣的坐在床畔,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那個忙碌的張羅著他們的食物的男人。

  他改變了好多:水泥帶著新奇的眼光不停的觀察著他,以前的裴星別說是燒開水,連要他自己倒杯茶都不太可能,因為在李家僕傭成群,他向來都是過著飯來張口、茶來伸手的大少爺生活。

  其實誰能沒變化呢?五年不是段短暫的時間,誰又能說自己不會改變?即便外表沒有太多變化,心境多多少少也會有些不同吧!

  東張西望的看看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痕跡,就像在昨天一樣,我們還起著警的說著將來一定要童遊舊地度蜜月……原以為那是已經不可能實現的夢想了,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只是,我的心情……“水湄,先喝杯熱茶吧!”裴星將茶端給他,馬上自顧自的再忙碌的將一些杯碗自柳條編的野餐籃中拿出,有條不紊的放在鋪著美麗亞麻桌巾的竹桌土。

  那是璞園的餐巾和餐具,水泥揚起眉的看著他,為它的大費周章,感到有種奇異的感受逐漸在心中升起。

  “裴星,我不懂。”水湄走到他身旁,捧著杯子望著他。

  “不懂什麼?”他仍舊沒慢下手邊的動作。

  “當初你既然那麼絕情的離開,現在為什麼又要出面來挽救松彥和璞園?”她婉約的一笑,注視著在杯中浮沉的茶袋。“我想了很久,雖然你口口聲聲的說是要報復爸爸,但是,你的所做所為卻違背了你話中的意思。”

  “哦?”他低垂眼瞼的挾著冰塊放進高腳杯裡,臉上平靜得讓水泥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裴星,我想,其實你並不如你所說的那般冷酷,就拿璞園來說吧!你並沒有辦過戶,而是直接將璞園過到我名下,我昨天跟律師通過電話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水湄皺著眉的看著窗外下起的迷蒙細雨,遠處開始有閃電和雷聲。地想起淑萍所說的颱風,心裡有些不安。

  裴星牽著她,讓他坐在他對面。“不為什麼,我把璞園過戶給我的妻子,這也沒什麼不對啊!”

  “但是……”水湄脫口而出的想說出白己所得到的印象,據律師所說,裴星根本在他們結婚之前,就已決定將璞園過戶給水湄。

  “水湄,今天晚上可不可以不要提這些事?讓我們乎靜的度過這一晚好嗎?拜託你。”裴星舉起它的杯子,誠摯的看著他對面的水湄。

  不知道為什麼,水湄發現自己竟然很願意如他所說的,把所有的事都拋到腦後,平靜的度過一晚。

  舉起酒杯,水湄從杯沿打量著他。“那麼我們今晚該為什麼而慶祝呢?”她好奇的等著他的回答。

  “就為了……為了我們的重逢吧!”他說完伸手向前,使兩隻酒杯發出清脆的交集聲,然後仰頭一口飲盡。

  “重逢?嗯,這倒是個好理由。”水湄也學他一樣的喝光杯中的唬珀色液體。

  “裴星,跟我談談你這些日子的事吧!”

  “我已經說過了,在紐約的這些日子裡我拚了全部的心力在賺錢。”他眼神一轉,專注的望著她。“你呢?自從銘雍死後,你……我的意思是依你這麼好的條件,不可能沒有人追求過你吧?”

  他在心裡竭力的想按捺下那股濃郁的醋意,但一想到那天晚上所撞見的情景,他的心忍不住的抽痛了起來。

  水湄不動聲色的望著他,他這麼問有什麼用意呢?

  “有過不少人明白的表現出他們的意圖。”水湄帶著淺淺的笑容回想起那些被她用公事公辦的態度,輕而易舉的打發的追求者。

  “那麼你……”裴星不由自主的坐正了身子,這麼說來,那天所見到的那個男人……看他和水湄那麼親昵的樣子,難道……“裴星,你為什麼要問這些事?”水湄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等著它的回答,難道,他在吃醋?會是這個原因嗎?

  “我……”裴星話未說完,室內的燈光咱一聲的熄滅,他摸黑的找著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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