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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王嫻眨眨眼揚起了眉。“那麼你呢?水湄,你的條件是什麼呢?”

  “我……我……”水湄得先深深地吸口氣才說得下去。“我要他離我這一點,所以”我要求分房。”

  玉嫻日瞪口呆的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老天,水湄,你這算是哪門子的條件啊?你搞清楚,你們一旦結了婚就是夫妻了,哪有大婁是這樣過日子的。”

  “可是,”水湄困難的清清喉嚨。“可是,我只要一見到他就會想起那些傷心的往事,王嫻,我沒法子面對他而不想起我那苦命的孩子,還有那些痛苦的折磨。”

  “那就不要答應他。”電話鈴響起,玉嫻很自然的伸手去接鈴聲大作的電話。

  “喂?請問找哪位?奇怪,怎麼不說話?”

  “誰打來的?”水湘看她皺茗眉,詫異的問道。

  想清楚了,給了婚以後,他要不要遵守你們之間的約定,你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的喔!”玉嫻喝了口湯,神情凝重的說。“其實你要結婚,我是該為你高興。可是,水湄,如果你想要有美滿的婚姻的話,除了他得用心,你自己也要先放下你心裡的障礙才行。”

  “障礙?”水湄疑惑的喃喃自語。

  “嗯,水湄,我知道這些年你心裡都還是一直愛著他,但是你又沒辦法拋開他帶給你的傷害。你要小心了,有時候,愛跟恨是一體的兩面,但它們唯一的共通點就是”愛恨猶如兩刃刀,一刺下去是兩條痕。”玉嫻語重心長的看著水湄。

  “兩刃刀?唉,玉嫻,我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辦了。太多的事都串連在一起發生,現在的我根本已經暈頭轉向、快忙瘋了。對啦,你這回出去度假回來,心情有好一些了吧?”水湄攤攤手岔開了話題。

  “嗯哼,這回我認識了個猶太籍的男人,是個在華爾街工作的財務分析師,我們在飛機上就認識,談得很融洽,到假期結束前他就向我求婚了。”玉嫻挾起阿霞姨特別為地做的怪味雞,狼吞虎嚥之後才抽空說下去。

  “求婚?那他知不知道你……”

  “我們見面時我就是長髮飄飄的女人啦!後來我仔細一想,他是一個猶太人,而決定向我這樣一個異族人求婚,可見他是下了多大的決心”而且對我有多著迷了。在那一剎那之間,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幸福。”她站起來踐了一會兒步,然後轉向水湄露出個燦爛的笑容。“他跟我提過在他家還有龐大的親族,但我想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這樣的我吧!所以找就趁他上健身房練身的時候溜了,跑得神不知鬼不覺!”

  “玉嫻……”水湄心情複雜的不知咳如何安慰她。

  “不要為我難過。水湄,我想過也許這樣對我們彼此都好,他大概會氣我一陣子。但對我而言,知道有個男人普經如此的深受過我,願意娶我,這就夠了!”她拍抽水湄的肩,含笑的說道。“喂,虧阿霞姨的手藝這麼好,你卻不捧場,這未免太說不過去啦!”

  稍晚當水湄送玉嫻走利大門山時,她還是不免舊話重提的再三囑咐她:“玉嫻,開車開慢點!”

  “哼,你別在那裡五十步笑百步了,你開車又穩到哪裡去啦?”玉嫻將手搭在水湄肩上,頤和她相靠的說話。“水湄,好好保重,如果裴星敢再欺負你的話。告訴我,我一定為你好好地修理他一頓。別苦自己了,懂嗎?”

  “嗯,謝謝你,我懂的。”水湄感動的揉揉眼睛,看著王嫻的車子消失在夜色之中,她感慨的鎖上鐵門進去。

  在黑暗中有雙眼睛緊緊地追隨著她的背影走進屋內,閃爍的怒氣和他手頭上鮮紅的煙頭彼此輝映著,他低聲的咒駡了幾句,將煙蒂扔在腳邊,用腳狠狠地踩著。

  然後,狠狠地瞪璞園一眼,他踩下油門離開那裡。

  第六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當水湄瞪著鏡子裡那個有如熊貓般帶著兩個黑眼圈的人影之時,她只能苦笑的對鏡中人皺起眉頭的扮了個鬼臉。

  一夜的輾轉不成眠使她更加的惟碎,看看鬧鐘,她丟開毛巾,加快速度的著裝。對白己如此難看的臉色,她選擇不去管它。

  “早,小姐,阿隆已經在門口等你了。”阿霞姨看到她匆匆忙忙地下樓,將一杯開水和綜合維他命送到她子中,並且將烤麵包機內的吐司拿出來,以俐落的手法塗上果醬。

  “早,阿霞姨,我爸媽都用過早餐了吧?”坐在餐桌前,水湄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攤開了的財經版。

  “老爺跟夫人都吃過了,現在由護土陪他們在後院散步呢!”

  “唔,我在車上吃早餐好了。”水湄說著將吐司用餐巾紙包好,急急忙忙地走出去。阿隆接過阿雷姨伶著的公文包,沒有多說廢話的就開車,在上下班的這段車程是水湄難得的清靜片刻,所以他向來都很識相的不去吵她。

  水湄瞪大眼睛的盯著報紙上的那條新聞,口裡的麵包突然像鐵塊般幹硬得難以下嚥。她將報紙再揍近鼻尖,感覺到鉛字似乎都長了翅膀般的在眼前翻飛。

  ︵本報訊︶以設計行銷彤宮遊戲卡帶和計算機玩具聞名全球的彤宮企業總經理裴星于昨日和國內家具業龍頭松彥簽訂生產合約。松彥近年轉投奇宙動玩具與宙腦遊戲磁盤,在業界獲得肯定。此次雙方的合作計重將包括彤宮近幾年最暢銷的宙玩系列。

  根據不願具名的高層人士透露:此次彤宮和松彥約合作,奠基於雙方的相互瞭解和配合云云。但據本報記者于截稿前所得到之情報顯示,彤宮的負貴人裴星將於今目迎娶松彥之實際負貴人巴水湄,記者尚在求證此項消息來源之可靠性。

  就像是被驚嚇過度似的,水湄厭惡的將報紙往旁一扔。該死,這個消息到底是誰洩漏出去的?她想了想的又將報導再重頭看一遍,百思不解到底是誰會這麼做。

  其實她倒不是擔心消息外露會引起別人的閒言閒語,問題的重點在於:這只是她的私事,她壓根兒不希望自己的隱私被當做茶餘飯後的話題般的議論著。

  唔,這下子得面對那些猜疑和評頭論足的眼光的考驗了,想到這裡她更是沒來由的感到煩悶。

  昨天玉嫻所說的話一直在她腦海中回蕩。沒錯,對於裴星,我永遠也沒法子忘記我們曾經擁有的那段歲月。但是,同樣的,我亦無法抹去他留在我生命中的哀痛。

  那個夏日的午後是我這一生最漫長的等候,坐在候診室門口的長椅上,即使是依便在當時猶是男兒身的王嫻懷裡,她還是可以感覺到周遭的孕婦、護土們所投射過來的異樣眼光。

  結果證實了她所最擔心的事”她懷孕了。她傍徨害怕的拉著玉嫻陪她在街上逛了一下午,為的就是不想回家,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讓其它人明白這件事。

  她正要從學校畢業,銘雍和裴昆已先後的進入松彥。不同於銘雍的自基層做起,李會風在松彥為裴星安插了個輕鬆且高薪的職位。銘雍並沒有任何的不平,他只是認真且安分的每天到倉庫搬運貨物,並且有時像捆工似的隨著公司的貨車四處送貨。簡而言之,相較于裴星的安逸舒服,毋寧說銘雍像個打雜的。

  面對李省風的做法,他們三個人都心知肚明這是他培訓銘雍的做法。面對每天在公司內得受到公司其它員工的明褒暗貶的言語相激,裴星開始怨恨起這樣的安排。

  他不只一次的向李省風反應,他不想待在松彥。但李省風卻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否決他的意圖,只是將他從一個部門調到另一個部門,做的永遠是無他可行,缺他也無妨的點綴性工作,唯一的共通點是輕鬆又錢多多。

  “我不要再像這樣的浪費生命了。我整天坐在那裡像個木頭人似的,所有的人都對我客客氣氣的,好象我生來就該做他們的主管似的巴結我。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我為什麼會坐在那裡:“裴星不只一次暴跳如雷的在水湄面前忿忿不早的說。

  “裴星,或許姑爹有他的用意在……”水湄只能如此的安慰他,因為姑姑也不只一次向她提起,滿懷愧疚的姑爹是如何的想盡力彌補裴星。

  “鬼才知道他有什麼用意!”裴星煩躁的樓緊水湄。“水湄,我什麼都沒有,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你。”

  “裴星,我有些害怕。”水湄不安的靠在他懷裡,對愈來愈強烈的不安感到恐“害怕什麼呢?凡事有我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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