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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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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湄倒沒有郝姨的興致,她萬分不情願的站了起來,一隻腳仍是不停的在辦公桌下梭巡的找著她的鞋子。面對裴星那揚高的肩,她順著他嘲弄的眼光,赫然發現自己那端莊非常的高跟鞋正以非常不雅的姿態躺在地板上。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以最快的速度一拐一拐地走向那只鞋子。但是她的動作仍是沒有曾是運動健將的他快,他早已伸手攫起那只鞋子,帶著那種慣有的笑容,敲擊鞋子的看著她。 “請……把我的鞋子還給我。”她試圖以最冷靜的語氣說話,但卻發覺臉上似乎有益久在灼燒般的火熱,而使她說起話來有些結巴不順暢。 “遵命,公主,如果鞋子合腳的話,我可以被賜子王子的爵位嗎?”他邊說著邊以單膝跪下的為她將鞋子套上腳。 “閣下未免看太多的童話故事了吧?我只記得我只會將我所討厭的人變為青蛙成毛毛蟲而已。”水湄冷冷地說完,用力一拍子掌驚醒了含笑看他們鬥嘴的郝姨。 “郝姨,麻煩泡壺咖啡好嗎?我跟裴總經理有重要的事要談”而且是在會議室談公事。” 郝姨仲子掩住到嘴的暴笑。“喔,咖啡我早就送進去了,只是我可沒聽說過在會議室只准談公事的。裴星,你說是不是?” “是啊,郝姨,我發現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跟五年前一模一樣,還是一樣幽默風趣。我想找一天請你吃頓飯,將如此風姿綽約的你介紹給我的朋友們。”裴星彷佛沒有感覺到水湄不友善的態度似的,仍一徑的和郝姨站在那兒閒聊,但他的眼瞄卻一眨出不眨地盯著水湄。 “好啊,我就等著你囉。” “當然。” 水湄磨著牙的看著他們互相交換名片,終至按捺不住的敲敲門板以引起他們的注意。 “對不起,如果兩位寒喧結束了,可不可以請移動尊駕到會議室?我相信我們似乎仍有一張很重要的合約要簽,不是嗎?”水湄強逼著自己擠出一抹微笑,甜甜地說道。 “合約?”裴星在一剎那之間似乎相當疑惑。“什麼合約?” 恐懼緊緊地包裹住水湄,她大驚失色的走過去。 “合約啊,松彥跟形宮的ODM生產合約啊!你忘記了嗎?還是你想反悔了?”像是快要溺死在絕望中似的,水湄忘情的抓住裴星的手臂,連聲的追問。 裴星臉上閃過了些不同的光彩,但他很快的低下頭,等他再抬起頭時,臉上早已恢復他日常所慣有的笑臉。 “喔,那張合約啊,我沒忘記。水湄,你放輕鬆一點好嗎?我們之間要簽的合約可多了。說到道裡,我們有必要好好談一談……” “好啊,會議室就在左……”水湄說著自顧自的朝左側的會議室走去。 “水湄,不要會議室,也不要其它一大推拉裡拉雜的其它人,只要我們兩個人就夠了。”裴星拉住了水湄,吊兒郎當的說。 水湄咬咬唇再望向他。“為什麼呢?這是兩家公司的簽約,我想咱們彼此的律師也該在場,這樣訂下的合約也比較完備。” “不,不要其它人。水湄,我拒絕和其它人談合約的事,只有我們兩個人,否則拉倒。反正還有很多人在等我約合約跟訂單。”裴星收斂起臉上的玩笑押色,以相當強硬的態度提出他的要求。 水湄用力的歎了口氣,根據她對裴星的瞭解,當他擺出道個表情時,那就真的如他說的”要就順著他的條件,要不然就拉倒!大家都別玩了。 “好吧,就我們兩個人,你想到哪裡談?月球?還是火星?”她忍不住用嘲弄的語氣反詰他。 “水湄,不妥這樣,尖酸刻薄不適介你,”他扳起水湄的下巴,輕聲低語呢喃著。 水湄用力扭轉頭以避開他的手,她用不斷的深呼吸以乎息自己心中的騷動。該死,即便只是這樣面對他,我就要沒法子好好呼吸了。這麼多年過去,他對我竟然還有那樣強烈的影響力! “到哪裡談呢?裴總經理。”水湄抿緊唇的望著自己的指尖,她不敢看他,害怕他從自己的眼中看到那些不該再出現的波濤。 “璞園。”它的回答簡單,卻令她馬上錯愕的抬起頭。 “你……”水湄看了肴他依然沒變的濃眉大眼。“好,就到璞園吧!你已經很久沒見到爸爸跟媽媽了,回去見見他們也好。” “他們……都好嗎?”他眼神空洞的望著窗外的高樓大廈。低低的嗓子有著濃郁的感傷。 “見到了,不就可以明白了嗎?走吧!”水湄捉起公文包,領著他向外走去。 她沒法子解釋自己此刻的心情,再見到裴星的衝擊使她昨夜一夜無眠,然後又是一連串的公事待辦,忙碌便她沒有餘暇去多想。但是,現在跟他兩個人單獨相處的念頭卻教她感到不安,似乎心裡有無數的浪花在拍擊般的震撼不已,卻也摻雜一絲絲苦澀的甜蜜。 “水湄,放輕鬆點。我的駕駛技術好得很,起碼比你那自殺式的技術強多了。”裴星按下按鈕,薩克斯風的樂音立刻充斥在車內,那優雅閃亮的音色使車內原本寬敞的空閒似乎在不知不覺中變狹變窄,也顯現出另一種親密的意味。 “誰說我開車的技術不好的?”水湄抓緊了頭側頂上的把手,不以為然的頂回去。 “水湄,別這樣。”裴星突然將車子猛然的停在路旁,皺起眉的望著她。“你自從見到我之後,一直這樣冷冷淡淡地對我,你以前並不是這樣的人。” 水湄木然的瞪著前方。“沒錯,我以前並不是這樣的人。你說的沒有錯,現在的巴水湄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巴水湄了,你知道差別在哪裡嗎?” 地轉向他,路出個哀愁的笑存,“心。以前的巴水湘還有心,現在的巴水湄已經沒有心了。” “水湄……”裴星將車子又便便地驗上馬路。“水源,我知道銘雍的死便你傷心……對了,那時候你不是懷孕了,孩子呢?他是男的還是女的?今年應該有……四、五歲了吧?” 聽到他所說的話,水湄突然的抓住他的手。“停車,我要吐出來了……快停車!” 車子在路旁煞住,水湄對著路旁幹嶇了一陣子。接過裴星遞過去的手帕,她很快的自我解嘲。 “唉,年紀大了身體也愈來愈差,現在竟然連坐車都會暈車了。”她說著自行打開車門坐進去。 裴星腿著眼睛的注視了她一會兒再度上路,過了很久之後,他寸開口說:“水湄,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叫發生了什麼事?”水湄佯裝輕快的看著窗外快速移動的景物。 裴星冷眼旁觀的看著水湄扭緊衣角的手指,還有她突然蒼白而失去血色的唇,而她額頭上不停冒出的冷汗,更說明她必然還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我要知道所有發生在你身上和銘雍身上的事。”裴星勉強自己再一次的去碰觸那午夜夢回不斷纏繞他的夢魘,想弄清當初的一切,否則他又何須想盡辦法的接近水湄? “喔?知道了又如何呢?”水湄閉上眼睛苦澀的說。“孩子沒有了……流產了。我連他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都不知道,每當我一想到我那個來不及出世的孩子,想破頭也想不出他到底會是什麼樣子。” “怎麼發生的?”裴星心疼的聽著她話氣中的淒涼。 “不知道,醫生們認為我太傷心了;也可能是我的體質不好;也可能是孩子不願意跟我吧!” “水湄,不要傷心,看到你傷心我也不好受。”裴星伸手去捏捏她的子心,這才發現她的手冰得嚇人。 水湄無言的看著他的側面。裴星啊裴星,既然看到我傷心會令你不好受,那麼你當初為什麼要離開我?你知道嗎?因為你的不告而別,使我傷心過度的失去了我們的孩子,你明白嗎?那個可憐的孩子是你的骨肉啊! “不要談我的事了,說說你自己吧!你怎麼會想到去創業,成立彤官生產計算機遊戲的?”水湄收回目光直視擋風玻璃外不斷向前沿伸的道路。“你走了之後我們找了你很久,沒想到你是到美國去了。” 裴星嘴角逸出個無奈的笑容。“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個念頭……我只是想離家出走。喔,也不能說是離家出走,因為璞園根本不是我的家。我離開璞園,到我一個當兵時的朋友那裡投靠他,他是做電動玩具放子的。我在他那裡幫他修電動玩具,還有修改程序,過了一陣子存夠了一筆錢,正好我大學時的教授要到紐約當客座教授,所以找也跟他一起過去了。 “在紐約我成天閒逛,什麼也不想,啥事也不做,後來有一天我在沖上混時,突然發現幾乎人人手上都有自小電動玩具。正好我主修計算機,於是我開始寫些小型電動玩具的程序,後來又擴展出計算機用的磁盤系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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