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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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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立神秘地笑笑,然後按了兩聲喇叭,立刻有個挺著啤酒肚的灰發男子沖了出來,在看清楚車內的琰立之後,他興高采烈地朝房子裡大叫。“瑪莉,瑪莉!” 另一個人影閃了出來,是個心寬體胖的婦人。她一見到推開車門的琰立,馬上熱情地擁抱著他,嘴裡則嘰哩呱啦地說一大串。 而那個叫傑克的男人則是抱抱琰立,彼此互拍著對方的背。而且他們似乎對雁菱很好奇,不斷打量著她。 “雁菱,這兩位就是傑克和瑪莉,這是他們經營的度假農莊。他們是我的老朋友,從美國移民來的。”琰立拉著雁菱站在他面前,對傑克跟瑪莉說了些什麼,傑克聽了哈哈大笑的回敬他什麼話,瑪莉像是很不以為然地白了她丈夫幾眼。 “他們在說些什麼啊?”在琰立牽著她走進房子之際,應菱偷偷地扯扯琰立的袖子問道。 “他們問我是到哪裡把你拐來的,我說你是我不遠千里的回臺灣找到的。傑克說看樣子你的品種很好,別生氣,他只是開玩笑,因為他的農莊主要養綿羊跟種馬,所以,他有時候說話會三句不離本行。”琰立一邊莞爾地回答她,一邊將地按進牆角的一張桌子。 “他們似乎是挺不錯的人。”雁菱環顧餐廳中其它的桌子,幾乎每張桌子都有人坐了。許多人正在舞刀弄叉的大快朵頤。 沒多久,笑眯眯的傑克拎了瓶葡萄酒來到他們桌邊,他拔開瓶塞,要琰立聞聞酒的香氣之後,這才在晶瑩的高腳杯中倒下酒。 面對送到自己跟前的酒,雁菱面有難色地望向琰立。 “我不會喝酒。” “這只是葡萄酒,你若不喝一點的話,傑克會很失望的,這可是他珍藏的酒。” 琰立喝了一口含在舌尖,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咽下去,然後揚起眉地向傑克豎起大拇指,傑克臉上立刻充滿了驕傲神情地看著雁菱。 意會到琰立的暗示,雁菱只得也執起杯子輕輕地啜一口,撲鼻的酒香早已令她未飲先醉,等到微澀後甘的液體入喉,她的臉頰立即升起兩酡紅霞。 “唔,看樣子你的酒量是真的很不好。”琰立橫過桌子的手在她臉上畫了畫,打趣地說道。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待會兒我要是醉倒了,你可要負責把我背回車上去。”雁菱翻著白眼地警告著他。 琰立把她所說的話翻譯給傑克聽,逗得傑克發出一陣雄厚的大笑,端著盤子而來的瑪莉也笑得合不攏嘴。 “我的天,她這麼一大盤的食物是要喂一支軍隊嗎?”雁菱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盤子,大塊大塊的牛排和薯條、青花菜、胡蘿蔔堆積如山。 “夠不夠?不夠的話,我請瑪莉再烤幾塊牛排。”琰立已經刀叉齊動地吃了起來,雁菱簡直是目瞪口呆的盯著琰立盤子裡的食物,如果說自己的這份是座小丘,那琰立面前的那些食物足足可稱得上是座山了。 “太多了,這是不是她特別為我們準備的,所以才這麼大盤?” “不,你那一份只是普通分量,在澳洲我們講求實際,吃就要吃飽,所以很少花心思去把食物弄得很漂亮,再者,在這裡男男女女的活動量大,所以需要比較多的熱量。”琰立示意她看看別桌,雁菱這才發現果真如他所言,幾乎男男女女面前都是堆滿了食物。 將烤得恰到好處的牛排放進嘴裡,雁菱慢慢地品嘗牛肉的鮮甜,一邊暗暗地觀察著琰立。他以極專注的手法切割著牛排;或是和傑克開懷地聊天;他舉起酒杯喝酒的樣子。在這裡,他又變成我所不熟悉的琰立,在這裡這一面的他是我所陌生的。但是只要凝望他,我的心就會被無限的柔情所充滿,是我變了嗎?還是因為我愛他愛得太深了? 滿懷心事的吃著食物,等到琰立又再為她將酒杯添滿之時,她已經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已經喝了幾杯了。 “琰立,我不能再喝了。”她看看面前仍舊像座山的食物,開始懷疑自己到底吃了多少東西,但飽脹的肚子卻已經裝不下任何東西。“我也吃不下了。” “這麼快就吃飽?你還沒有嘗到瑪莉拿手的甜點——巧克力蛋糕呢!”琰立拉過她,吻掉她唇瓣遺留的油漬,愛憐地拍拍她的臉頰說。 “蛋糕?不,我吃不下了。”她推開蛋糕很快地說。 “你不吃的話,瑪莉會傷心的,就吃一小口好嗎?” “可是……”面對他溫柔的語氣,雁菱有些猶豫。 “拜託你,就算是為了我,好嗎?瑪莉跟傑克都很喜歡你呢!剛才傑克還說今天這瓶酒是為了我的女孩而開的,可見他們真的很喜歡你。”琰立拿起餐巾輕輕地為雁菱擦著唇,一邊輕聲細語地哄著她。 “好吧,我再吃一點蛋糕好了。”面前的蛋糕在他的保證下散發出誘人的光彩,她用湯匙挖了一小塊放進嘴裡,那股濃濃的巧克力立即在口裡揮發出滿足的氣氛。 “如何?”琰立放下刀叉,含笑地問道。 “好吃,很好吃!”雁菱只能拚命點頭的朝瑪莉笑,那個暈眩的感覺愈來愈嚴重,終於她在癡癡地笑了一陣子之後,整個人不支地往桌面上倒過去。幸好琰立眼明手快地拉住她,否則她必然將自己砸在巧克力蛋糕裡了。 發出幾聲呻吟,雁菱努力了半天才睜開眼睛。暈黃的燈光投射在牆上顯現出一個個大大的陰影。她用手撐住自己,這不是我的房間,也不是在琰立家……琰立呢? 驚惶失措的她立即跳下床往隔壁那個有聲音傳來的房間跑去,記憶慢慢地回來了。我跟琰立到農莊吃飯,我們要去坎培拉,那……這裡是哪裡? 站在兩個房間相連的門邊,雁菱這才明白是什麼將自己吵醒的,琰立正背對她,對電話筒中的人吼著,由於他說得太快,所以雁菱沒辦法完全聽懂,只聽到幾個比較熟悉的字,如:臺北、臺灣。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琰立,雖然只是講著電話,但他仍渾身散發出一股強盛的生命力,就好象統領百獸的王者獅子般的有著令人難以忽視的氣勢。 “琰立,我這樣愛著仍是這麼陌生的你,究竟是對還是錯?”雁菱自言自語地說完之後,輕輕地走向他。 彷佛已經知道了她的到來,琰立一見到她立即綻放出一抹溫柔的笑靨,將她拉進自己懷裡,和他一起坐在深陷而又舒適的牛皮椅中。 “醒過來了?沒想到你真的醉倒,所以我決定在農莊停當一晚,明天再到坎培拉去。”他吻著雁菱的耳垂,在她耳畔悄悄地說。 “那……你坎培拉要辦的事怎麼辦?不就耽擱了?”雁菱有點罪惡感地耳語。 “那些事並不急在這一時半刻,有沒有好一點?”他聽著電話那頭的談話聲,搓揉著她的頸子親昵地咬咬她。 “好多了,琰立,你在跟誰通電話?”雁菱羞紅了臉地拉開彼此的距離,看到他愈來愈陰沉的臉,詫異地問。 “沒什麼。”琰立三言兩語地就結束了那通電話,抱著她在腿上輕輕地搖晃著。 “想不想出去散散步,今天晚上夜色很美,有星星呢!” 雁菱直覺地感到他似乎有什麼事瞞著自己,但她只是順從地讓他為自己披上外套,隨著他一起向外走去。 琰立心事重重地掏出煙,連噴了幾口煙之後他仰望天際的那輪明月,一旁馬廄裡傳來的嘶鳴聲引起他的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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