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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其實他最想做的事是擁著他的小新娘補充睡眠,長沙發看起來舒服,睡起來會要人命!他覺得自己全身就像被五花大綁過的僵硬。為了不想太驚嚇她,他逼著自己在沙發睡一宿,現在又沒事找事的打電話回公司處理公事,部屬都以懷疑的語氣,問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在度蜜月。

  摸摸下巴的胡碴,他知道自己找到個好藉口。他放下電話,伸著懶腰的走進房內。一打開門,他就只能呆呆的站在那裡,瞪著眼前的景致。

  月笙背著他坐在床上擦著乳液或其他的什麼玩意兒,她只在身上圍著他常用的那條浴巾,當她彎下身子在腳背上搓揉著時,往下滑的浴巾將她白皙的皮膚暴露出來。

  洛平向前走了兩步又停止,天可憐見,他多想去撫摸那帶著光澤的肌膚!但是,他只能站在那裡,懊惱地想著自己的原則——絕不勉強她,或驚嚇到她。

  月笙感列背部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有種強烈的感覺——好像有人正看著她。她猛一回頭,只見洛平神色複雜的站在那裡瞪著她看。她滿臉通紅的拾起滑落的浴巾,緊緊地裡住自己。

  “我想刮刮鬍子。”洛平沙啞的聲音包含一種異常的情愫。“胡碴太長了。”

  “浴室我用好了,你可以去用。”月笙死命地扯著浴巾地說。她怎麼這麼大意?沒有鎖門就幾乎赤身裸體的坐在這裡塗著乳液。

  洛幹知道自己應該筆直地朝浴室走去,但雙腿卻不聽指揮的走到月笙面前。他伸手去抱著她,她的頭髮上仍留著他浴室中那個常用品牌的洗髮水味道,身上是他的香皂味。到現在,他才能完完全全的確定——她已經是他的妻子——他不用再擔心會失去她了。

  “月笙,你怕我嗎?”他喃喃地在她耳畔問著。

  熱氣在她耳邊形成一種敏感的麻麻感覺,月笙猜想自己大概從耳根一直紅到腳趾頭了。彼此赤裸的肌膚在冷冽的空氣中接觸,親熱的樣子使她不知如何啟齒。

  “為什麼不說話?怕我嗎?”洛平說著低下頭,沿著她的頸背吻下去。“害怕嗎?”

  “洛平……你說你不會強……”月笙破破碎碎的聲音在他磨人的唇下,斷斷續續的飄出來。

  “我知道我說了什麼。你看我現在是在強迫你嗎?嗯?他的手不知何時起也在她光滑的肌膚上撫摸探索著。

  月笙只能睜著迷亂的大眼看著他,她全身都軟乏沒力地,只能攀附著他。

  看著她些微困惑的表情,他將她抱到床上。“我會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的,我的小白鴿。”

  月笙還來不及開口問他要如何愛地,洛平已經用行動表現了。月笙這才明白,原來世界上還有這種的狂歡驚喜的存在,甚全比佳玲形容的更美好。

  這座農場是洛平的一位親戚的,但是小木屋卻屬於洛平。因為這位長輩沒兒沒女了然一身,所以特別寵愛洛平,他甚至立好遺囑,要將農場留給洛平。

  洛平常在清晨或黃昏,帶著月笙在農場內散步,向月笙傾訴情意,告訴她一些自己小時候的趣事,或對以後的理想抱負。

  農場內雇了幾個幫手,他們養乳牛、種菜和水果,還養了一群專用來生蛋的雞。每天,他們所吃的食物,大部分都是農場生產的。

  她們已經在這裡住了半個月,但是洛平卻沒有想要離去的意思。月笙則是非常的想念父親和阿珠姨及佳玲。偶爾,方儒箏的影像也會飄過心際,但是他的影像卻越來越模糊了。

  每次月笙一提及想下山回家探視父親,洛平就不言不語的望著遠方的山巒沉思。這令月笙百思不解,他為什麼不帶她回去看看,每次都有不同的藉口拒絕她。

  “洛平,我真的好想回家看看,你帶我下山好不好?”月笙趁著洛平帶她到溪邊釣魚時,央求地說。

  洛平將魚餌勾在鉤子上,輕輕一甩即拋得相當的遠。“為什麼急著回去呢?我對你不好嗎?”他將她的頸子勾過來,在她唇上重重的吻一下。

  “你對我很好。可是我們已經到這裡住半個月了,人家佳玲結婚第二天就回家去看她父母了。”月笙嘟著嘴說。

  “你告訴我,為什麼急著想回去,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洛平心中有著擔心,他的小白鴿有什麼特別的牽掛嗎?是為那個令她朝思暮想的方儒箏嗎?

  月笙拉起網子,看著釣到的魚在裡面掙扎著。“沒有理由啊,只是我從來沒有離開我爸爸這麼久,想他嘛!”

  他將她圈在懷裡。“你不是每天都打電話回去了?我記得你昨天還跟佳玲聊了快兩個鐘頭,電話線都快燒了呢!”他想到她坐在馬桶上講電話就好笑。

  月笙憶及昨天跟佳玲的對話,臉不由得泛起桃紅。佳玲一直逼問她跟洛平間的事,害她不好意思的越說越小聲,抱著電話躲到浴室去說。

  “怎麼臉紅了?你們小女人湊在一起說些什麼,怎麼能說這麼久?”洛平將她的圍巾往上拉,遮住下巴。

  “沒有啊,就是一些平常的事嘛!”月笙回避著他的問題。“快,浮標在動了!

  洛乎笑著將那條魚撈進網袋中,牽著像只小麻雀般吱吱喳喳說著話的月笙往小木屋走。他得好好想想了,總不能不帶她回門歸寧。但是,一想到方儒箏的存在,那道陰影又再次的在他心底泛起波瀾。他希望能跟月笙把感情基礎打得深厚些,再讓她見到方儒箏,這樣他才有把握自己能在她心理上有一定的分量!

  農場工頭的妻子陳太太幫他將那些魚都處理好,洛平只留下一條,其他的都送給那些工人們。回到小木屋,他要月笙去洗澡,自己則在廚房中做飯。

  洗好澡,月笙坐在廚房中看著洛平優雅地煎著魚。很奇怪的,這個男人似乎什麼事都難不倒他,月笙自忖著。她昨天早上起床時,他已經去幫工頭老陳擠好牛奶,下午則是跟老黃討論著種牧草的事。

  就像佳玲說的,每天都可以發現一點新的東西。他對她非常溫柔、體貼,她可感受到他的細心照料,心裡卻還是有種不踏實的感覺。這就是婚姻生活嗎?如果都是這麼地悠游自在,為什麼方儒箏和紀芙蓉的婚姻會變得那麼糟?起碼他們也都是相當隨和的人,應當很好相處才對!

  她手指不經意地在桌上畫著,腦袋中想的全是瑣瑣碎碎的事,也就沒認真的去看自己到底在畫些什麼。

  洛平聽到她在哼著歌,若有所思地瞪著漆黑的窗外發呆。他發現她雖然看起來還很椎嫩,但現在多了一抹沉靜風采,令他更著迷。

  他將魚端到桌上,剛上過蠟的桌面赫然有他最不想見到的名字——方儒箏。他不動聲色的藉著擦桌子的動作,將那個名字悄悄抹去,多希望也能像這樣的抹去月笙心頭上那個人影。歎口氣,他將微波爐和架上的湯端上桌,月笙則恍如大夢初醒的跳起來,幫忙擺著餐具。

  吃過飯,月笙在廚房內洗碗,這是她堅持要分攤的家務。洛平坐在沙發上望著她忙碌的將碗盤洗好,擦乾再放進烘碗機內。

  “月笙,明天我們就下山吧!”既然抹不去那抹影子,他決定最好的辦法就是去面對它。

  “真的?”月笙猛回頭,頭髮在背後畫出一道優雅的弧。她興高采烈地跑到他面前,蹲著仰望著他。“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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