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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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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月笙首肯的隨他上樓。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黑暗的街角有一雙怒火填熾的眼睛瞪著他們;而街尾另一輛熄了火的車上,另一雙眼睛饒有趣味的注視這一幕。 月笙靜靜的坐在單人沙發上,方儒箏則忙著到處找杯子,口裡則不停地說著話。 “我跟芙蓉根本是不同世界的人。為了她父親年輕的時候曾救過我伯父的命,所以我們在家人的期盼下結婚。但是,事實上我愛的人是……”他將滾燙的開水提到茶几上。 月笙屏住氣息地等待下文,但一陣嘈雜的門鈴聲,打斷了他的話,方儒箏停住嘴的去開門。 “武先牛?!”方儒箏訝異的招呼聲令月笙不由自主的回過頭去,她驚訝地看到武洛平神情悠然的站在門口。 “武先生。”月笙詫異的叫了出來。 “我是來陪月笙的。我想你會記得告訴嫂夫人,月笙是我的未婚妻吧?我們是來請教你關於婚禮細節的事。”武洛平平靜靜地說,熟稔地坐在沙發扶手上,摟著月笙。 月笙張大眼睛地瞪著他。“未婚妻?婚禮?你不要開玩笑,武……”他的表情不太像開玩笑! “噓,怎麼到現在還叫我武先生,你要叫我洛平。”武洛平幫月笙把散落下來的頭髮,塞進她的馬尾中。“侍會兒不要忘了。 “我……我沒有……”月笙掙扎地想解釋清楚,這時又一陣門鈴聲響,方儒箏帶著狐疑的表情前去開門。 “就是這裡,警察先生。紀芙蓉的聲音在門口大聲的飄向裡面。 “芙蓉,你搞什麼鬼?你帶警察到我這裡幹什麼?”方儒箏聲音有著控制過的平靜。 月笙想上前去看個究竟,武洛平摟在她肩上的手卻加重力氣。月笙疑惑地抬頭望著他,他卻要月笙稍安勿躁。 “你以為呢?我為什麼要帶警察來,你自己心裡明白,讓開!”紀芙蓉聲音中的尖銳令月笙不由得瑟縮。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要找什麼東西,我拿給你,省得浪費警察先生的時間。”方儒箏的聲音已經快失去耐性了。 “先生,她找我們來捉姦的。如果你們只是夫妻吵架,對不起我們不便插手。”那個較年輕連連打著呵欠的警員說。 “你說什麼?簡直無聊!”方儒箏怒氣衝天地說。 那個年長的警員則是拍拍方儒箏的肩,苦口婆心地對他們說:“年輕夫妻難免會吵,互相忍忍就過了。這位太太,我看這回就算啦! “不,我親眼看到他帶那個女孩子進去的。我一定要抓到證據!紀芙蓉倔強地說。 “好,你要找就去找!紀芙蓉,如果找不到你要的證據,我告訴你,明天天一亮我就跟你離婚。”方儒箏暴怒地說。 告訴你方儒箏,你別想輕易地就擺脫我。我們進去!”紀芙蓉的話說完,推開方儒箏,和兩位警員一起走了進來。 月笙驚愕地看著紀芙蓉怒氣衝衝地走進來,聽到她剛才在門口和方儒箏的對話,月笙下意識的往武洛平那邊靠,像是尋求支持。 武洛平仿佛感受到她的不安,他加把勁的樓緊她,這才抬起頭的看著紀芙蓉。 “方太太。”武洛平微微一笑地說。 紀芙蓉眯著眼的審視著他和月笙。“武總,這麼晚了,你還在這邊?” 武洛平撫摸著月笙披在肩上的頭髮,“我是帶我未婚妻來的。月笙很喜歡你的那套禮服,吵著要問你是在哪裡訂制的。” “未婚妻?紀芙蓉的神情慢慢的平靜下來。這時站在門口看熱鬧的鄰居們也開始竊竊私語了,警察不耐煩的走上前去。這位太太……” “可是,我剛才明明看到只有她跟方儒箏一起上來,沒看到你……”紀芙蓉仍然狐疑地問。 武洛平只是攤攤手。“外面風大,所以我要月笙先跟方先生上來。我在後面停了車,大概不超過三分鐘就上來了。” “所以我說,這位太太你可能誤會了。那沒事我們回去了,夫妻要互相容忍!”老警察說完,和年輕警員一起騎著電單車走了。 看熱鬧的鄰居逐漸散去,只剩下幾個好奇心較重的,其中包括社區公認的廣播電臺——陳媽媽。 月笙想和武洛平保持些距離,但是他卻不動聲色的加重他的手勁,這時陳媽媽已經不請自來的走了進來,非常明顯的,她對月笙和武洛平的興趣遠比對方儒箏和紀芙蓉的好奇更盛。 “月笙啊,幾時訂婚的,我怎麼會不知道?”陳媽媽向來自封“消息靈通人士”。她那窄小的眼睛眯了起來,臉上是濃濃的疑問。 月笙簡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紀笑蓉這時也坐在她的對面,若有所思的盯著月笙和武洛平看。 “我們還沒有正式訂婚,因為我父母還在挑日子準備去向月笙的父親提親,但是,我想月笙的父親應該不會反對月笙嫁給我的。武洛平說著,輕鬆地在月笙的肩頭韻律地按摩她僵硬的肩膀。 “那,這位先生你是做哪一行的?怎麼跟月笙認識的?”陳媽媽絲毫不放過機會,連珠炮般的提出她的問題。 武洛平不以為忤的掏出名片夾,各遞一張給陳媽媽、紀芙蓉和方儒箏。 “我跟月笙是在她朋友家認識的,還有什麼問題嗎?”武洛平挑起左眉,好笑的問著陳媽媽。 “武洛平……武洛平……哦,你是不是那個洛台企業的老闆?就是那個很賺錢的洛台企業……”陳媽媽臉上泛著興奮神色。 武洛平微微一點頭,陳媽媽立刻像押中寶似的喃喃白語:“我就說嘛,看你蠻面熟的……咱們月笙可真是找到個金龜婿了。我老早就說,像月笙長得這麼標緻,將來一定是嫁到有錢人家裡去當少奶奶的。” “過獎了,我們結婚時就請你一定要來喝喜酒啦。”武洛平笑著說。“只是現在請你先替我們保密。” 月笙頭皮發麻地聽著武洛平和陳媽媽你一言我一語的搭個沒完,看到陳媽媽那副沾沾自喜的表情,沒有預料錯的話,不出三天,大概全社區都會知道這件事了。 “陳媽媽……”月笙苦惱地咬住嘴唇,礙著紀芙蓉和方儒箏的面,她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告訴她——這只是一件誤會! 武洛平扶起月笙。“時間不早了。我們也不好再打擾方先生和方太太。這樣吧!改天我請客,月笙再當面請教方太太好啦。” 紀芙蓉冷冷一笑。月笙啊,真是恭喜你了。至於禮服,像我這種同床異夢的婚姻所穿的禮服,我勸你還是別穿了,免得今你倒霉!” “紀芙蓉,你在胡扯些什麼?方儒箏不悅地咬著牙說。 “難道我說錯了?”紀芙蓉頭朝著月笙,嘴裡卻沒停地說。況且武總的財力,你就是要穿金戴玉也不是問題,何必為了件禮服,這麼辛苦不睡覺,三更半夜的找上門來呢? 武洛平本來擁著月笙已經快走到門口了,他緩緩的轉過頭來。“方太太,你在指控我的未婚妻什麼嗎?” “這我倒是不敢。”紀芙蓉露出——個陰沉的微笑,只是有些奇怪罷了! “如果打擾到你和方先生,我願意道歉。因為月笙白天要上課,而我有公事要辦。所以我們才三更半夜的上門拜訪,我再次道歉。再見!“武洛平說完,擁著月笙走了出去。而陳媽媽也識趣的跟在他們背後走了。 方儒箏放下手中的杯子,無精打采地走到臥室裡。他從鐵窗的欄杆間望出去,武洛平正體貼地為月笙拉開沉重的鐵卷門。 “心痛了,是嗎?”紀芙蓉不知何時已經進來,雙手抱胸的冷冷地問。 “你有什麼事?”方儒箏轉過身子看著她。“我很累了。” “你最心愛的小才女要嫁給別人了。你知道愛著一個心裡有著別人的人的痛苦了吧?方儒箏,為什麼你就不能把你的愛分一點給我,為什麼?”紀芙蓉幽幽地說。 “不要再說了。”方儒箏臉上的線條似大理石刻出來般的堅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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