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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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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看到小蝶急急忙忙跑過來,他舉起菊花朝她揮揮手,加快腳步朝嘉琪所住的客房走去。 對於小蝶,他感到有種越來越陌生的感覺。認識小蝶是由於一個先他一年進公司的同事王曄輝,由於菊生是他在學校時的學弟,所以當菊生畢業進到這家跨國性的大電腦公司,王曄輝自然而然的將菊生拉到他的小組,從學長學弟而成了同事。 曄輝是個很風趣外向的人,也因此十分受女同事或客戶公司的異性歡迎。但他總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令包括菊生在內的同事很納悶。 相處久了才得知他早已有個漂亮的女友,家世十分特殊,是某大企業總裁的外室所生,但曄輝也不只一次有意無意地炫耀,如果他娶到了這位名叫小蝶的女子,光是嫁妝,大概就可以少奮鬥個五十年了,這在當時,還頗令同事們豔羨不已。 由於和菊生的交情甚深,所以連帶的曄輝都會帶著菊生一起到張家母女所住的山居盤桓幾天,度個小假。也就是因著其中的原由,菊生也常往這裡跑,倒是曄輝卻逐漸的疏遠了小蝶。最大的原因是他認為小蝶似乎有著雙重性格的傾向,但菊生卻不這麼想,他覺得小蝶是單純得近乎白紙,且被母親保護得太過度所致。 但在曄輝突然地失蹤之後,菊生也感到不太對勁了。畢竟自己跟曄輝這麼熟的朋友一場,他沒有理由不交代一聲就銷聲匿跡,連公司也沒有知會,就這樣地如同在世上消失了般。 甚至連家人也沒有通知,只有秀鈴在菊生一直詢問後曾提及,曄輝說過要出外深造。這也是為什麼菊生每隔一陣子就會到這裡住幾天的原因,他希望或許有一天會自這裡得到曄輝的消息。 大半年過去了,曄輝仍然杳如黃鶴。漸漸的,在小蝶和秀鈴的口中也少聽到曄輝的名字了,但菊生還是耿耿於懷,這麼多年的交情了,為什麼他會在突然之間消失了呢? 自認不是非常敏感的人,大哥、二哥總是說他是個粗枝大葉的人。但越來越覺得小蝶對自己的依賴有些難以界定,雖然她口裡哥哥長、哥哥短的叫著,但偶爾菊生卻會心驚於她眼裡亦裸裸的愛慕之意,使他不由自主地想避開她。 ——我想,還是樸實的嘉琪適合我,想到昨夜哭成了淚人兒的嘉琪,他加快了腳步朝她的房間走去。 “菊生哥哥,你要到哪裡去?”冷不防小蝶自長長的回廊中穿了過來。 “我去叫嘉琪起床,趁早出門比較涼快,也不容易碰到塞車。” “你要走了?”變幻不定的神情在小蝶臉上流轉。 “嗯,我要帶嘉琪去散散心。”菊生說著伸手在嘉琪的窗上敲了敲,等幾分鐘仍沒有回應之後,他想敲門時,門卻應勢無聲無息地向內滑去。 “嘉琪?”房裡只有摺疊很整齊的被子,小小的斗室內沒有嘉琪的身影。“小蝶,你有沒有見到嘉琪?” “沒有哇,我剛剛起床,她會不會已經走了?” “走了?不可能,她自己一個人怎麼可能走出這個山谷?”望著手裡的白菊,菊生忍不住頹喪地說道。 “我從前面來也沒有看到她啊!”小蝶伸手接過那把黃菊,將之扔進垃圾桶內。“這是野菊花,你摘它們做什麼,我們去剪些玫瑰花好嗎?” 失望一點一滴的滲進菊生的五臟六腑和全身的每個細胞中,茫茫然地跟著小蝶向前面的主屋走去。 ——她離開了。為什麼她就是沒法子相信我?我是這麼真心的想跟她天長地久,但她卻老是在我們之間築起了一道堅固的藩籬,讓我總是在門外徘徊,不得其門而入。 天知道我多希望她能偶爾敞開心扉,讓我可以將滿心的思慕傾訴給她明白,但……她竟然走了,連一丁點兒訊息也不留,沒有道別就走了。 接過阿來端來的熱粥,菊生沒有什麼胃口地用筷子攪攔著濃稠的白粥,面對慣常所吃的白粥油菜,心裡卻只惦記著那個有雙晶靈大眼的憂鬱女郎。 “菊生,早啊。”不知何時,秀鈴已笑吟吟地進來。 “大姊,我想請問你,嘉琪是什麼時候走的?”顧不得肚腸的空鳴聲,菊生急忙地想找出答案。 “嘉琪?”秀鈴夾著花生的筷子抖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正常的表情。“噢,我倒忘了告訴你,早上山下那個雜貨店的老闆幫我載日用品來時,剛好嘉琪說她想走了,所以就搭順風車走啦。” “順風車?”菊生錯愕地重複道。內向羞怯的她…… “是啊!她說有什麼重要的事,非回去處理不可!” “噢,我明白了。”重要的事,還有什麼事會重要到令她連一聲再見也來不及說呢?該不會是…… 想到土龍和他那群兇神惡煞般的嘍羅們,菊生心驚膽跳食欲全消,聳聳肩地放下碗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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