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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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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只能靠自己了。 “唉!”左宇唐頹然歎氣,伸手扯著拂著他肩頭的柳枝。 他到底……該怎麼辦呢? 到了晚間,外出去串門子的柳夫人回府了。 柳染衣得知便整好衣裝,前去向柳夫人請安,盡乖巧女兒的孝道。原擬柳夫人看到她會面露笑容的,畢竟她是她最鍾愛的女兒呀!誰知柳夫人看到她時,卻是從算鼻孔裡哼了一聲。 “怎麼回來了?”柳夫人的語氣份外冷淡,好似不願意見到她似的,柳染衣心下犯疑,但又不好問,但只好強笑著回答: “想著很久沒見到娘了,所以特地回來探望。” “是嗎?真難為你有這份孝心,新婚才不到一個月,就這麼想家,讓我不得不疑心你們夫妻不睦。” “沒有這樣的事,娘多心了。”看著柳夫人冷冽的目光,柳染衣心下不由的發顫,她記得柳夫人在處罰下人時都是這副表情和語氣,為了顧及她的身分,她一向不開口謾駡,只是冷冰冰地明刺暗諷。 可這會兒為什麼柳夫人竟以這種方式待她呢?是柳夫人聽到什麼讒言了嗎?還是識破了她的偽裝?可是轉念一想,她認為絕不可能,要被發現早就被發現了,不會在這時候。 “哼!”柳夫人緩緩放下茶鐘,站起身來喝退了服侍的婢女,這才從衣袖內帛出一方白巾,扔在她面前。 “娘,這是……”柳染衣不解地抬起頭來,不知這是什麼意思。 “你還不承認?”柳夫人指著她的鼻子厲聲說道:“瞧你做的好事,這會兒我柳家的臉面全讓你給丟光了!”她重又重重地坐下,氣惱地絞扭著手絹,“枉費我自小就疼你,可你是這般報答我的,你瞞騙得我真好!” “染衣不敢。”柳染衣連忙跪下,“女兒到底做錯了什麼事?還請娘明示。” “你還在這兒佯裝?”在旁無雜人的情況下,柳夫人的臉色愈見猙獰,“你德行有虧,還當天下人全然不知麼?劉二娘已經源源本本地全都告訴我了!” 劉二娘?柳染衣側頭想了一下,方才記起劉二娘是她陪嫁的奴僕之一,但長什麼樣子卻已記不起來了。她暗暗猜測著,心想莫非是主二娘搬弄是非?可是為什麼?她可沒得罪過啊! “她說你跟左宇唐自洞房之夜後就沒再同房,再加上這方巾,我一看就明白了。” 柳夫人說了半天,柳染衣還是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難不成沒和丈夫同房也犯了彌天大罪不成?而那塊白布又是幹嘛的?她可真是一點也搞不懂。 “你做出這等敗德醜事,居然還有臉來見我?你給我老實說,你是不是被休了?” “沒有,絕對沒有,我只是回來看看娘而已,怎……” “你當我是年老昏庸了還是怎麼著?真是淫賤無恥,我柳家有你這種女兒,真是家門不幸!” 柳染衣瞪大了眼,難以相信柳夫人竟會用這般不堪的言語罵她,也許她本性是活潑了點,但說什麼也當不起“淫賤無恥”四字評語,這佳餚是空穴來風,她就算再會做戲,這會兒卻也當不得柳夫人這般毫無來由的責駡,但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說: “染衣自信行得正,坐得正,並未做出任何喪德敗行之事,更不知道『淫賤無恥『四字為何,母親這番教訓,染衣不敢拜領。” “你跟我來強的?好,很好,”柳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新婚之夜未見落紅,這不是婚前失貞是什麼?你還真不愧是文青蘿的女兒,臉皮當真厚得可以,居然還敢睜著說瞎話,真不負你身上的娼家血脈啊!” 柳夫人以文青蘿的出身來諷刺柳染衣,令柳染衣大怒,她母親早年雖不幸淪落風塵,但卻一向潔身自愛。可柳夫人這種鄙夷的態度卻只令柳染衣感覺到她的無情,受命運擺佈的人的悲哀,有誰是自甘墜落的?可在柳夫人眼中,她看不到別人的不幸,只會以踐踏他人的不幸來突顯自己的優越。 再者,只憑著區區一方白巾便坐定了她的罪名,更令她無法忍受,可她又不能出口辯駁,畢竟這些閨房中事對尚是處子的她而言,是極難宣之於口的,因此她只是仰起了臉,坦然地迎向柳夫人的視線,大聲說道: “我沒有!你誣賴我!”不知不覺中,柳染衣握緊了雙拳,全身簌簌發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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