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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這……你是說你們早餐就要吃這麼多東西?”看著上頭為的麥片粥、燒餅油條、豆漿、米糕、飯榴、煙肉蛋火腿三文治、荷包蛋、稀飯、廣東粥、水煎包、鍋貼、厚片多土、漢堡、咖啡、水果盤……阿紫眼花綴亂地問道。不會吧!這些東西要買齊,也得費一番功夫的!

  “嗯,大概差不多啦!呃,如果你做不來也無所謂,我們會請柔柔公司裡的管家,賬單再寄給你好了。”

  一提到錢,阿紫立即精神百倍,她挺起了胸脯。“不,我應付得來。”

  就這樣,阿紫成天地奔波於Pub與Nick家之間,偶爾她也會到醫院去看看阿進。不過她可沒那個力氣去慰問他,每回阿紫一踏進醫院,那些被阿進甜言蜜語地權了不少迷湯的護士們,便露出了會心的微笑。然後假借換藥送藥查鹽水量體溫和血壓,頻頻進出阿進的病房。

  “喲嗒!這不是我常說的小冤家嘛!護士小姐們,拜託請清場,別妨礙了我們談心!”每當阿紫一出現,阿進立即喳呼喳呼地叫,連原本沒注意到的人都露出好奇的眼光,盯得阿紫渾身不自在。

  “范先生,你到底鬧夠了沒有?”阿紫只要一逮到機會,就會向阿進曉以大義,希望早日將這麻煩的狀態給解除。

  “鬧?我鬧什麼啦?你沒瞧見我現在一條腿被打上了石膏,連走路都要成問題了,我還能鬧什麼?”聽到阿紫這樣說,阿進立即就拍拍上頭已經讓來賓訪客醫生護士們簽滿名字的石膏,故做幽怨狀。

  “唉,阿進先生,你的腿這樣我也很替你難過,可是,這根本不關我的事啊!”

  “哦?壓到我的不是你的車嗎?”

  “是啊,可是……”

  “這不就是了?你就算沒有直接撞我,也有間接關係吧!怎麼會恨你沒有關係呢?你有沒有聽過道義責任?”

  每回談到沒有結果、敗興而歸之後,阿紫就在心裡將古時的那些酷刑在心裡一一點念一次。恨不得有一天,全都實際用在這個可惡透頂的衰人身上!

  意著豆漿的發聲壺的尖銳叫聲遊醒了她的沉思,她利落地將豆漿倒進小李的茶杯裡,然後端起沉重的託盤,端到餐桌上。

  “Nick的麥片粥加煙肉蛋;老金的火腿蛋加熱咖啡牛奶;小李的米糕和豆漿;宇薇的飯梅和牛奶;柔柔的荷包蛋和稀飯,這裹有鮮橙汁、咖啡、還有水果盤。你們還要點什麼嗎?”一邊說著將那些食物放在每個人面前,阿紫拿著空託盤,捺著性子地問著。

  餐桌畔的每個人都滿意地搖著頭,阿紫舒了一口氣解下腰際的圍裙,轉身往廚房走,裡面還有一大堆昨晚來不及洗的碗盤在等著她呢!

  “Nick,她可能要撐不下去了。一枝蠟燭兩頭燒,鐵打的超人也會受不了,更何況她還是個女孩子!”老金慢條斯理地以刀叉切著白瓷盤中的火腿蛋,頭也不拾地說。

  “是啊,我也看不下去了。阿進那傢伙也真是的,當初是因為我的角度誤判而誤會人家,可是現在事情已經弄清楚了,他又不讓阿紫走,偏偏還要這樣逗人家!”小李喝完豆漿,意猶未盡地添添厲。

  “嗯,我們不是已經答應阿進,要讓他有充裕的時間去跟阿紫相互瞭解?”

  Nick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他的麥片粥,心不在焉地盯著報紙的財經版道。

  “話是這麼說沒有錯啦。但一個在醫院、一個在家裡跟Pub忙,要怎麼相互瞭解啊?”向來沉默不語的字薇,拿起披在椅背上的外套,背了皮包,探向有些愕然的老金。“我發現男人真是鈍透了。拜啦,老公!”

  宇薇在老金的唇上琢了一下,但老金捧住了她的臉,給了她個極其香辣纏綿的物,直到Nick清清喉嚨出聲,老金才放開宇薇的肩瓣。“老婆,如果有哪些狂蜂浪蝶想勾搭你,別忘了告訴他們,你有個醋味很重,而且是好幾屆的拳擊賽冠軍的老公,0K?”

  宇薇失笑地舉起兩隻手,亮了亮無名揩上的鑽戒。“老金,看到造兩個戒指,可就沒有人會想追我了。更何況,我一開學你就故意開舞會邀請我所有的同學參加了,現在人家一提到賀宇薇,後面就會自動加上一句——那是有個很帥老公的人。”

  “嗯,很好。誰要是敢動我老婆的腦筋,我會讓他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被生出來!”拍拍宇薇的臉頰,老金臉上還是堆滿了外人難得一見的濃情蜜意。

  等到前門破碎一聲關上後,老金凝神聽著宇薇那輛小跑車走遠了之後,他才收斂笑意地轉向Nick。

  “Nick,我老婆說得很對:反正醫生也提過,阿進其實可以不用在醫院占人家的床位了。”

  “嗯哼,你的意思是給阿進辦出院?”

  “對啊,反正他的房間在樓下,又是套房……”

  “但是誰來照顧他呢?我們白天都要上班,而他的行動又不方便……”Nick將報紙放下來,皺起眉頭道。

  “有阿紫啊!”小李突然冒出一句。

  “阿紫?”Nick詫異地望向廚房中沉著碗的她。

  “她?”老金也不約而同地將硯線朝廚房晃過去。

  然後,三個男人露出挺曖昧的笑容,伸出手在荷包蛋和鮮橙汁之間握手。

  將垂落面龐邊的髮絲涼到其後,阿紫不耐煩地朝那牛鈴響起的方向扮了個鬼臉。又來了,或許我咳在它的牛奶裡下毗霜或老鼠藥!

  嘟儂地用力推開那扇她一天不知要進出幾百回的門,阿紫沒好氣地盯著裹頭,那個一臉無辜的男人,狀似無邪地對她搖著手上的銅鈴。

  “呃,很對不起麻煩你,我可不可以再來一杯現榨的蜂蜜檸檬汁?”帶著很客氣的口吻,但他眼裹所閃爍的光芒可不是那麼一回事的逗。

  雖然明知這只是它的一種手段,但阿紫也不好拒絕。

  “可以。”低聲地說完之後,她逕自走到廚房,自冰廂中拿出蜂蜜和檸檬後,她將頭抵在冰箱冰冷的門上,一再地要自己冷靜,然而,怒氣卻一直沒有遠離過她。

  昨天,當她一早趕到Nick家時,Nick輕描淡寫地告訴她“明天開始有人會協助她煮食的工作。”當時她遼天真地以為自己的苦難終於結束了,殊不知,在今天一大早,就見到這個罪魁禍首的阿進,已經笑吟吟地坐在廚房等著自己了。

  Nick說是“協助”,那還是人客氣了的說法,正確的說法應當是指揮或是命令。坐著輪椅,阿進老是神氣地指使著她應該做什麼,還不時地挑剔著她的手藝。

  好不容易送走了Nick他們,這才是她一大苦難的開始:像個睥睨群雄的將軍,阿進用雙手劃著它的輪椅,指揮著阿紫打掃收拾屋子。

  就在阿紫耐性快要爆炸之際,他才心滿意足地要阿紫扶他到床上休息。雖然百般不情願,但看他自己一個人在床迸掙扎了半天的可憐樣,阿紫只得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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