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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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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揚緩緩的轉過身去,看著她因著濕潤而微鬈的髮絲,還有酡紅的臉蛋,他的眼睛為之一亮。沒有穿鞋子的腳踩在光滑的木質地板上,此刻她正睜著圓亮的眸子望著自己的手,似乎有些赧然的低垂粉頸。 “把那些衣服給我,屋後有洗衣機。”他跨向前去盯著她的眼睛,並沒有伸手接過她手中的小臉盆。 “不用了,我已經洗乾淨了,只要脫水……”紅綾也像著魔似的,眨也不眨的直視著他的眼睜。 說些什麼啊?難道你打算就這樣的跟她僵站在這裡?維揚有些焦躁的一再命令自己。 該說什麼呢?難道我們就這樣的站在這裡,說些無關緊要的話?紅綾將小臉盆換到別只手,心不在焉的甩著酸澀的那只手。 魚的香氣彌漫了整個室內,絲瓜湯滾動的聲音打斷丁彼此的凝視。維揚很快的沖到鍋子邊,伸手就揭起鍋蓋,熱燙的水蒸氣令他很快的縮回手,使鍋蓋鏘的一聲跌落地上,而他只能不住的甩著手。 “你要不要緊?我看看:“紅綾將小臉盆往地上一擺,焦急的拉起他的手仔細查看。 維揚狼狽的搖搖頭,苦笑的看著略微紅腫的手指。“沒事,沒事,我只是不小心……” “你坐下,剩下的事我來就好了。”紅綾不由分說的即自行走到爐子邊,將絲瓜湯盛起。而維揚也沒閑著,他從烤箱中端出魚,排好碗筷。 維揚帶著激賞的眼光,看紅綾優雅又伶俐的很快收拾好流理臺上的凌亂,一種更深沉的情愫慢慢的自心中升起。 “冰店西施,很難想像你這麼精於家務,因為土豆他們告訴我,你是補習班的老闆,沒想到除了工作外,在家庭生活技能上,你也有兩把刷子!”維揚挑了挑眉,用手撐著下顎,看著落坐在對面的紅綾。 “我武維揚,雖然在工作上我很拚命,但是一離開補習班之後,我可還是個女人啊!” 紅綾微笑地說:“倒是你,我沒料到你對廚藝也挺有心得的嘛!” 維揚叉起一塊魚肉放進口中。“嗯,這是雕蟲小技,也沒什麼。” “是嗎?”紅綾眼神一轉,突然想到個問題。“你太謙虛了,我很納悶像你條件這麼好的男人,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結婚?是不是眼界太高了?” 維揚怔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的嚼著口中的魚,緩緩吞下去之後才開口說:“我也不明白我的眼光是不是太高了,就在最近我連連相親了兩次……” “哦?成功了嗎?”紅綾好奇地追問結果。 “你認為呢?”維揚皺起眉的望著她。“在我以為,這兩次的相親根本就是鬧劇,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紅綾伸伸舌頭。“說到相親,最近我媽媽也很奇怪,一天到晚逼我姊姊相親,但是也都失敗了,因為那個男的真是很差勁!” “唔,那實在是很令人同情的一件事。跟我相親的那兩位小姐是姊妹,但是都不是我所欣賞的類型。” “是嗎?她們是怎麼樣的人呢?”姊妹?似乎有點什麼東西敲擊著紅綾思維中的某一點,但她並沒有深入的去細想。 維揚放下筷叉,雙手抱在胸前,視而不見的盯著桌上的某一點。“呃,怎麼說呢?嗯……我認為夫妻應該是站在平等立場的合作者,所以我不想找個咄咄逼人的女強人;也不願意找個菟絲花一般的依附者。那對姊妹花一個是幹練的女強人,另一個則是嬌滴滴的小女人。” “噢!你是不是有些沙文主義呢?也許她們並不像她們外表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啊!就像我姊姊她們相親的對象來說好了,我聽我媽說他是個教師,所以我一直以為他會是個非常溫文儒雅、謙虛有禮的君子,但是事實上他卻是個不守時,而且目空一切的傲慢沙豬。你知道嗎?他竟然敢當面故我二姊鴿子!”紅綾想起來仍是氣憤難消。 維揚心不在焉的端起杯子喝水,一聽到她後頭的話,他吃驚得差點被口裡的水給嗆到。 “你……你是說……你姊姊……” “對啊!你說那個男人混不混賬?他跟我姊姊相親,第一次遲到了一整天;第二次則是當著我二姊的面說他不要相親,然後就跑了。真是二百五一個!”紅綾突然一抬頭盯著他那坐立難安的模樣,詫異的望向他。“你怎麼啦?為什麼一直流汗?熱嗎?” 維揚在心中盤算著該怎麼向她解釋自己是誰,還有,為什麼會連續失敗兩次的原因。但是,老天,這真是難以啟齒……“嗯,也不儘然,我的意思是說並不很熱……”維揚抽了張面紙胡亂的擦著臉。“嗯,冰店西施,我記得你說你姓……” “我姓曾,曾國藩的曾。你姓方對不對?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竟然只知道對方的姓跟綽號,真是好笑……”紅綾越說聲音越小,然後她睜大眼睛,看著坐在對面苦笑的男人。 “你姓方,是國中老師,而且……而且相親了兩次……” 維揚長長的歎口氣。“你那兩個姊姊,是不是保險公司的襄理跟做直銷的?” “是啊!”紅綾用雙手捂著臉,發出幾聲呻吟。“那麼,你就是那個二百五、書呆子了。” “我想也是。”維揚為了掩飾窘態,只好拿起筷叉,以極度不必要的認真分著盤中的這下子可好了,原來她竟然是曾家三姊妹中的老么。看到她剛才說到那個二百五、書呆子——我——的表情,我實在沒有勇氣再多看她一眼了。只是,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為什麼我沒有先跟她相親呢?那樣的話……維揚懊惱的將魚切得零零碎碎的,卻是沒有食欲,他微微的抬起眼瞼,卻見到對面的紅綾也是滿腹心事的,用筷叉分著她盤中的魚。 好啊!他就是跟大姊相親時,遲到一整天的那個男人;也是跟二姊相親時,嚴重挫傷二姊自尊的那頭沙豬。但,我為什麼絲毫感覺不到他有任何傲慢跟可憎的態度呢? 這……怎麼辦?如果大姊跟二姊知道我竟然還跟他出來釣魚,坐在這裡吃東西的話……大姊一定會認為我瘋了;至於二姊,她一定會尖叫著要我趕快離開這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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