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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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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是不是我的臉又燒成什麼醜樣兒啦?沒關係的,反正我頂著這張臉也過了十八年,沒什麼好怕的。” 看到部屬們仍沒有動靜,花辰自顧自的走到洗面架前,伸手即要在平靜無波的水中洗手,但她突然僅在那裡,發出一聲驚呼之後,連退數步的指著盛著八分滿水的臉盆。 “來啊,有……有妖怪:那盆裹怎生的有個女人的臉?”從來不肯照鏡子的花辰,向來連洗臉都要避開水面,以免見到自己的容貌而難過。剛才,都是按捺不住滿心好奇,想看看令得這許多人都驚異的樣子,究竟是成了什麼模樣兒,卻不料見到個陌生女子的臉自水盆中盈盈地回望著自己。 “公……公主,不是妖怪,是公主您的臉……” “我……我的臉?”聽到小安子結結巴巴的回答,花辰急急忙忙的沖到臉盆前,一而再、再而三的端詳著水面上的容顏,並且不時地伸手去攪亂水面,再仔細觀看。 “我……我的臉怎會變得如此美豔?”訝異地以雙手捧住自己臉頰,花辰眼眶溢出淚水,不敢置信地一再追問著正在檢規她剝下的焦皮的紫嫣。 “原來如此……”將焦皮放下,紫嫣正色地迎向花辰。“公主,這些附生在你臉上的贅瘤都只是死皮,方才遇火灼而凝縮結痂脫落,看來這臉蛋才是公主天生應有的容貌哩,公主仁心仁德,配此綺佳相貌,倒是相得益彰。” “我……木姑娘,你身子骨還虛得很,快些請坐。我花辰作夢也沒想到:竟然會有如此神跡,教我脫胎換骨。木姑娘你可真是我花辰的救命菩薩。” “公主,紫嫣並沒有幫上什麼忙,或許是公主仁德感天……我,我只可憐我那來不及出世便夭折了的孩兒。”想起被強灌斑鼇湯而致胎兒不保,紫嫣面色一黯她哭道。 “哼,這張虎也太過無法無天,本宮必不輕饒他。木姑娘,但不知……這胎兒的父親是誰?本宮聽婆子們說木姑娘尚未婚嫁……” 聞言抬起頭,紫嫣只是輕輕地歎了一聲,似要將滿腔的幽怨都藉聲而抒發,這使得花辰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罷了,你有你的難處,本宮也不再為難你了。從今兒起,你就是我花辰的好姊妹,倘有哪個敢招惹你,本宮定不善罷甘休,你好好歇息,本宮尚要去治張虎那壞痞子哩!”裙擺水袖一甩,抬頭挺胸地率領大隊人馬,堂堂花辰公主即氣勢洶洶的往囚禁著張虛的齋房而去。 第八章 趁著寒穀因憂切紫嫣境況而分心之際,齊泰使出他暗地裡向齊鐵生偷學而來的虛綿掌,只見他手如春風拂柳般的軟弱無力,但見招式綿密且連貫,一一疾指至寒穀背後重要穴道,手影如花樹月影招搖,不多時即令全然沒有防備的寒穀,被他狠狠地制住了。 “你……”動彈不得地僵在那裡,寒穀萬萬沒有料到自己會中了他的暗算。又急又氣,更多的是擔憂駙馬邸內紫嫣的遭遇,使得他咬緊牙根地一再運氣,意圖衝開被點制住的穴道,但這些被封住的穴道之內,卻像是有搬陰寒之氣,次次地將他的純陽之氣抵消,使他完全便不上勁。 “寒穀,這虛綿掌卦卦相連,對這純陽之氣最為相克煞。我沒有惡意,只想讓你靜下心來聽我說幾句話。”搓搓手,齊泰繞到寒穀面前,表現出相當程度的誠懇。 “你我之間又有什麼好說的?這鐵心山莊應是屬你,我不與你爭奪,你卻偏偏不放過我,時時刻刻追蹤我的行藏而至。但那木紫嫣是我的妻室,你……你竟背著我、日日夜夜與她朝夕相處,你還有何話可說?”想起糾結心底已久的新仇舊恨,寒穀氣得一古腦兒地將不滿全都宣洩出來。 聞言先是詫異地睜大眼睛,而後忽然忍俊不住地爆出大笑,笑得連淚水都不由自主地滾落臉頰,再見到寒谷那龍困淺灘的模樣兒,齊泰更是笑得前翻後仰的樂不可支。 “唔,打你小時候起,我就著實悶得很,怎麼你這人真如齊鐵生所說是鐵鑄石雕,全然無有七情六欲,今天總算讓我瞧見你的真性情了哩!”食指在自己鼻樑上摸了摸,齊泰仍是滿臉笑意地打趣著他。 “你……難道將我制住就只為在此與我話舊敘往?”磨著才地瞪著他,此刻寒穀還真巴不得撲上前去,往他咽喉狠狠地咬幾口洩恨。 “咈咈,稍安勿躁,我想咱們之間有些誤會得好好的解釋清楚。”繞著如石雕像般被自己制住了的寒谷,齊泰字字斟酌地考慮著所想要說的內容。“寒穀,姑且不論那些血親宗族之源,你我同師承齊鐵生,也算得上是師兄弟,這奪人妻室之事,我齊泰是不屑為之。” 對他這番剖肝見性的言辭,寒穀的反應卻是冷冷地自鼻孔中射出長長的冷哼聲而不言不語。 “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公道自在人心,只是,有關這紫嫣腹中胎兒身世之事,我卻不能不跟你講個明白清楚。” “哼,無論她腹中胎兒受孕自誰,我都不會計較,會將之視如己出,如養父之于我的盡心撫育。” “唔,好個胸襟寬大的齊大捕頭!但不知你又以為那是誰的骨肉,誰下的種?”語帶譏誚的跨向前一步,齊泰挑起眉梢地瞟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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