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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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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弄人!除了如此自我安慰,他實在找不出辦法。遠遠飄蕩而來這漫天黑霧,很快地將一輪微微虧減得如檸檬般小巧可愛的月,忽隱忽現的遮進掩出。獨坐竹林下,盤腿靜坐在那顆偌大的岩塊之上,齊寒穀閉上眼睛,任那股強勁的風,遊走在全身所有的穴道之間。 調息運氣是練武之人最重要的功課,而且在此專心一致之時,忌憚的是旁邊不能有人打擾,否則氣血出岔,導致走火入魔,輕則損傷筋絡內臟,重者可能因而殞命,所以武林中人在此修養生息時刻,大都派有另人巡守,為的就是預防此等禍事的發生。 憑恃著一身高強本領,齊寒穀緩緩吐納著由丹田直升上來的純陽真氣。這椽小屋深隱入竹林深處,更何況在唯一通入這小屋的羊腸小徑上,已被他設埋了許多的埋伏,任何人只要踏進小屋方圓五里之內,他斷無不知之理。驀然,斜向裡有粒小石凌空而來,夾帶嘶啾聲地朝他天靈蓋而疾射過來。截聲取向,齊寒穀立即一個鷂子翻身,往後騰空連翻幾次,這才拂下凌吼的衣物,凝神地往石子出現的方向,仔仔細細地搜找著這擾亂他清修的罪魁禍首。左後方彷佛有衣衫打飄的聲音,他立即擺出陣仗,提升內力到極點前的七、八分,準備隨時給予來犯的敵人痛擊。 “齊公子莫要動手,是小女子獻醜了。”衣裙冉冉由天而降,緩緩地伸出手,向他展示著掌心那塊鴿蛋大小的石頭。 “姑娘,難道不知這暗算乃武林中人最鄙夷之行徑,在下一直以為姑娘玉潔冰清,磊落脫塵,萬萬沒想到……”往前垮了幾個大步,齊寒穀臉上寫滿了憎惡與惋惜之色,但揮之不去的卻是眼底濃濃的傾慕。 詫異地望著他,再看看掌中的那顆小石子,木紫嫣非但沒有一絲怒意,反倒是盈盈地朝他曲膝一拜。 “公子這可要冤煞小女子哩!适才我經過這片竹林,正想要一訪故人,誰知就見著這石子兒對準公子死穴而來,在警示不及之下,只得先將石頭攔住了再說,哪料得到公子竟如此不分青紅皂白的怪罪……”揉著手心,女郎立刻紅了眼眶,似是有無限委屈地轉身背對他而不語。 看著她輕輕聳動著的肩膀,齊寒谷這才意會到自已的唐突和冒昧。“姑娘,在下或許是誤會姑娘了……” “還或許?你根本就是冤枉人家了!” “這……”面對她嬌滴滴地猛跺著腳的嬌嗔模樣,齊寒谷滿心懊惱地抓著頭。該死,我怎麼會如此衝動的將她給誤認為那種偷雞摸狗之輩。 風不住地陣陣吹拂著竹林,沙沙嘶嘶的枝葉婆娑中,兩個人一時之間倒全都僵在那裡。看到女郎那單薄地背對著自己的身子,寒穀更是沮喪得無以復加。 盯著草叢中的一點寒光,木紫嫣微微蹙緊眉頭,對眼前這僵局感到煩躁心慌。不仔細看的話,還其不容易發現,原來在約莫及膝高的草叢之中,順著崎嶇不平的地面蜿蜒而下,竟伏臥著一個壯碩的漢子,難得的是他靜靜地躺在那裡,全跟夜色及草叢土堆混成一色,像是渾然天成的土丘。 在木紫嫣連連跺腳之餘,土垛中的人悄悄做了個稍安勿躁的動作,而後他伸手一場,又是連串的細砂疾揚。黑雲遮天蔽地,在數而又露出銀月光華之際,無數細若小指,通體碧綠的線段,紛紛扭曲著自竹林中墜落。 “留心!”驚叫著縱身飛越兩人之間的距離,揣摟著木紫嫣柔若無骨的嬌軀,寒谷接連以足尖點著竹林之中較粗的枝幹,遠遠地將木紫嫣帶到小屋前的長廊。 “那……那是什麼?”驚魂甫定的望著一條條在地面上扭曲身子,弓行往草叢裡鑽的生物,木紫嫣大吃一驚地迭聲問道。 “這是原產自西域的五毒青絲蛇,據說奇毒無比,至今仍無解藥可除此蛇之毒,姑娘,你被這蛇咬到了嗎?”聞著不時鑽人鼻端的淡淡幽香,齊寒穀一面運用內力將那些蛇逼離他們所立之地,一面關切地追問她。 “這……我……”眼尾餘光見到拚命朝自己打著手勢的齊泰,木紫嫣遲疑了半晌,但土墩似的齊泰卻在此時又往她這頭一揮手,一條仍盤卷身軀的青絲蛇,就好巧不巧地往她胸口砸了過來,在閃避不及的情況下,蛇體滑溜軟膩,不一會即從那領口鑽入她衣襟之內。 “姑……姑娘?”全然沒瞧見這戲劇化的一幕,齊寒穀所捕捉到的是木紫嫣那慘白的臉色,還有豆粒大的汗珠,不住地由她額頭一路滑下來的病容。 “齊公子……這……這蛇正在咬齧我的胸口……好痛……哎喲!”尖叫著往一旁摔去,在齊寒穀眼明手快地攬住她腰枝之際,她索性如攀附大松的蔦蘿般,緊緊地依偎在他懷裡,嘴中不停地嚷著痛。 聞言臉色大變地站直了身子,雙手搭在她肩頭,齊寒穀先是欲言又止,但看到她仍是滿臉痛得五官都要扭曲了的模樣兒,齊寒穀咬緊牙關將她凌空抱起,展開他向來不輕易施展的輕功,轉瞬間即已回到小屋之中。 小屋的門窗方才被粗魯地摔上,那幾乎已和土地融為一體的土墩,忽然以很奇特的姿勢隆起,駕醒了不少隻在上頭打著瞌睡的雉雞,紛紛展翅竄逃。 輕輕一抖,抹去彌漫五官之中的土石灰塵,壯碩得像座小丘的齊泰眼神閃了閃,在轉向那間透出微弱光芒的小屋時,他的表情瞬間變得既利且苦澀滿滿。 “希望你這次能夠成功,否則……唉!”伸手一撒,在他手裡的紅色粉末所到之處,那些走避無路的青色小蛇,便紛紛在地面打著滾,須臾之間全都已死絕僵硬了。 運功行氣得使全身衣物都如灌滿空氣般的鼓脹飽滿之後,他往那些在地上堆棧得將近有三吋高的蛇屍一出掌,地面立時深陷出一個大洞,把蛇屍全部吸人洞穴之內,他再凝氣一掃,地面又恢復原來的平坦,彷佛這些事情都沒發生般的平靜。 深深地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他緩緩地歎了口氣,而後縱身一跳,轉眼間就已失去了蹤跡。 “……在後背,哎喲,似乎又跑到小腹……”傍著齊寒穀,木紫嫣嚶呢著的任由齊寒穀的手,在自己身上遊移著。雖說男女大防是容不得他人在自己這清白之軀上造次,但想到自己肩頭上所擔負的重責大任,木紫嫣也只有咬牙地將那些羞郝全都拋到腦後去。 今夜我是個誘惑他的魔女……為了齊家香火:為了對父親和公公的承諾:也為了我體內寒徹脊骨的透骨寒莨。 微垂下頭抵在他肩窩之內,木紫嫣輕輕的將手自己經被齊寒穀褪去大半的衣袖中抽了出來。雪白的衣衫層層滑落,令她滑膩晶瑩如凝脂的肌膚露出了一大半,在嫣紅的肚兜掩映下,柔潤似羊脂玉的膚色,更似隨時都要沁出蜜來般的吸引人。 “姑娘,這……你可確定其有蛇鏤進你衣裳之中?” 滿頭大汗的翻找著層層繁複的衣物中,那條可能會致命的小蛇,齊寒谷焦急得連聲音都變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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