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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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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咱們海南人氏皆以到海涯孤鯊的康家船隊為榮,可不是隨便人就可到凌雲號或越雲號上做工,咱們家八兄弟各有所長,當家的才讓咱們兄弟都上船哩!”為首的那名漢子,拍著瘦削但結實的胸脯說著,而一旁他的兄弟們也都面露得意之色。 “這就是了,方才你們說早年喪父,令尊可是海難過世?” “是呵,因為大風吹翻舢板船兒。” “今堂大人沒有病。”聽完他們的話後,木紫嫣直截了當的做出結論。 “但老母已臥病三載,木姑娘這……” “是啊,至醫都束手無策,姑娘怎麼說娘沒有病呢?” “姑娘,莫非是尋咱們兄弟開心。” “船家,你兄弟可全在此?”環規所有人一眼,木紫嫣仍是面無表情地問道。 “扼,因要輪流侍奉老母,所以只五兄弟在,另三人在家中。姑娘為何問起這問題?” “倘若令堂病情康復,你兄弟人人便全出海?” “那是當然的了。” “果然不出我所推論,令堂是因憂心操勞,抑鬱傷氣,看你兄弟皆如此孝順,日常所需必不虞匱乏。但令堂憂煩你兄弟都在海上討生活,加以令尊是因海難棄世,所以令堂以此方法留住你兄弟中幾人。” “姑娘的意思……是說娘是裝病的?”後頭有個滿臉落腮胡的漢子大聲嚷嚷道。 “嗯,令堂可能自知無法阻止你兄弟一齊出海,故使出此招,使你兄弟必須留下數人侍奉。” 舶公們彼此對望一眼,而後開始嫣紫私語。 “對噢,每回咱們全回到家中,娘的毛病就全好了。頭不昏,腳不疼,連胸口的氣都順得很!” “是啊,等到咱們要出門上路時,娘便喊頭暈心痛,連氣都要接不上來了哩!” “怪不得,我媳婦兒都說娘是看日子在病……” 在他們三三兩兩討論中,那領頭的舶公轉向木紫嫣。 “姑娘,依你之見,小的老母……” “令堂今年高夀?” “下個月底就七十二啦!” “嗯,令堂真有福氣。我給你一個方子:黃耆四錢加紅棗三錢,以兩碗半的水熬到剩一碗,早晚各一盅,可補氣延年”輕輕地說完之後,踩著齊泰的膝蓋,坐上那匹船家們準備好的馬,木紫嫣便如陣風地消失在夜色中。 浮雲流竄似急湍,不時將那輪明媚的月,掩蓋幾分又條忽遠離。斜月橫掛風拂不住的竹林梢頂,悄悄冥冥的林間小屋,有個偉岸男子正手持書卷,軌著榮弱的一盞燭光,輕聲吟哦在沙沙竹林低語之間。 偶爾他也會放下正讀著的書冊,傾目凝神似乎在觀測著周遭的環境,但約莫過了數秒,便又將注意力全又拉回眼前的經冊之內,唯有面容上淡淡的失望洩漏出他的心事。 風勢揚勁,帶動竹林接連婆婆起舞的月影更加淒迷,在竹葉窯窒伴唱之下,別有一股詭異。 磊然有陣香風撲鼻而來,男子立即攔下書卷,正待要站起身之際,這才猛然發現身後已有一婢婷女郎,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姑娘,在下已等候多時……”急步向她走去,男子拱手為橙,臉上條然鋪滿了柔情款款。 “齊公子,今夜仍是讀書?”嫻嫻地走近桌前,女郎如蔥白般柔膩的柔美捧起那冊詩經,逕自在椅上坐走道。 “是,姑娘方才如何進到這竹林小茅屋,何以在下竟然未曾察覺?”繞到女郎身畔,他暗暗地觀察這位困擾他許久了的神秘女郎,對她如何通過自己向來神清靈敏的聽覺,感到極度不解。 “齊公子貴為皇上御賜神捕,江湖誰人不知鼎鼎大名的齊寒谷齊捕頭威名,小女子這三腳貓的功夫,倒也不敢在齊公子面前班門弄斧,可能是因公子贊詩太過人押,是以沒有聽到小女子走音。”粉頸低垂地翻越過書頁,女郎宛若箏瑟輕揚的輕脆嗓音,像是琵琶驟起,琦睜分明。 “是嗎?這樣的話,倒是在下失禮,未曾遠迎。”坐在她對面,齊寒穀為她砌了杯初泡的醣茶,而後定定地望著燈火搖曳後的粉狀佳人。 是從何時開始的呢?齊寒穀暗自在腦海中搜索。是了,兩年前……從兩年前開始,只要夜半子時一周,這位神秘儷人便會悄然現身,像朵行跡不定的雲,在短暫盤桓後,雞鳴之前使突然消失,這兩年來,他想盡各種方法,無所不用其極的想探出這女郎的真實身分,卻總是徒勞無功、白費力氣而已。 想起兩年前的那樁慘案,寒穀的心情忍不住又沉重了起來。倘使不是那庸醫木頻根的大意,今日我又何苦浪跡天涯,追綜雰漸賑O我未過門的未婚妻木紫嫣。 重重地歎口氣,寒穀倚傍著幽簍蔭問的小窗。他齊寒爸的爹親可也不是什麼等閒之輩,依仗著一身絕妙武藝,齊鐵生所掌理的鐵心山莊,不但是江湖中數得出名號的門派,更是威震八方的鑣局。 舉凡皇餉軍糧,或富賈百姓之托,鐵心山莊可說是塊響叮噹的招牌,人旗招展過處,各路英雄豪傑皆主動護送一里,即使行經最窮凶極惡的山寨匪窩,那些綠林好漢亦是視若無睹,或是暗中護衛著鐵心山莊所押運之鑣貨。 這一切全是沖著齊鐵生和齊寒谷父子的情面而來,因為個性剛毅嚴峻的莊主齊鐵生,雖甚少言笑,但律己甚嚴,家中僕役成群,但他凡事親力為之,從不假手他人。即便貴為統禦鐵心山莊上下二百餘口的大檔頭,他仍是自奉甚儉,將全部心力用於培育人才和賑恤孤貧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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