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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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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很好啊!那邊那個是林大導演,老公,我過去跟他打聲招呼。”莞莞說著向那頭走過去。 查理也被他手下的助理們叫走了,張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從手提箱中拿出一疊照片,遞給杜平。 “來,上次在中部那家幼兒園,你要我拍的。一直想找時間拿給你,但是一直沒有碰到你。”張斌將那疊照片散成全狀的攤給杜平看。 杜平一時間幾乎要透不過氣來。黎瑾,全都是黎瑾,自然生動的說故事給小朋友們聽、擔憂的看著攀爬扶梯的小男生,或是親切的為小女孩綁好頭髮上的紅 絲帶……都是她,是他日日夜夜思念著的黎瑾。 “杜平!杜平!你怎麼了?”張斌莫名其妙的看著杜乎。印象中的杜平向來都是理性得近冷峻,從沒見過他以任何失去控制的時候。 杜平恍若未聞的一張張翻看著那些照片,笑著的黎瑾、蹙著眉的黎瑾、沉思中的黎瑾,仰著遠處若有所思的黎瑾……這個曾與他共同生活了半個月的女人! “杜平,你遷下她的經紀約了沒有?依我看,她一定會大紅大紫的。”張斌趁杜平將照片收成一疊時,趕緊說道。 “大紅大紫?”杜平苦笑著,他連她人在哪裡都不知道,如何讓她大紅大紫呢? 話又說回來,即使找到她,他能有那個雅量看著她在螢光幕前跟別的男人親熱嗎?明知道那只是演戲,只是利用個種角度拍攝所造成的錯覺,他還是不能忍受的。 因為,她是他的。她已經對自己許下了莊重的誓言,就算她只是勉為其難的扮演了那出戲。但是,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今生今世,她將是他永遠的妻子,無論造化如何改變他們的境遇,她黎瑾是他杜平的妻子。 即使她淡忘了他們之間所有的一切,他仍永遠的惦記著她,只因為她是他的妻啊! 張斌詫異的瞪著他看。“杜平,難道她還是不願意?不會吧!你杜平在演藝圈可也是鼎鼎大名的人物……” “不可能的。”杜平淡然的說著,將那疊照片放進公文包中的暗袋。 “她在哪裹?我跟莞莞找她談談,說不定有幫助!因為莞莞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張斌口沫橫飛的說。 杜平歎口氣的看著他,伸手拍拍張斌的肩膀。“張斌,不但是她不願意,連我也不會同意的。最重要的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現在人在哪裡!” “什麼?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張斌滿臉困惑的瞪著他。“什麼叫你也不會同意?你自己也看到那些毛片了,完美極啦!連我想修都找不出地方修改。再說,她不就是那家幼兒園的老師。” “她離開幼兒園了。”杜平簡單的說,想要塞住張斌的嘴巴,但他心知肚明,張斌的好奇心若沒有得到滿足,他是絕不放手的。 “喔!”張斌點點頭正打算離開他,但是馬上叉轉過頭來。“慢著,你剛才說你也不會同意,那是什麼意思?” 杜平歎口氣的端起兩杯雞尾酒給自己跟張斌,拉著他向陽臺走去。 “張斌,我記得你告訴過我,每次一看到莞莞在電視或電影上跟別人演親熱戲,你就會受不了!”杜平緩緩的啜著杯中甜酸的汁液說道。 “沒錯,想到她得跟那些油頭粉面的男人演親熱點的戲,我就一肚子大便!”張斌想起來就有氣的說,但隨即又詫異的看著杜平。“可是這跟那個女孩子有什麼關係?她……” 杜平望著他,重重的咦口氣。 張斌靈活的眼珠子轉了縛,恍然大悟的看著他。“難道……杜平……這是好事啊,你幹嘛那副牙痛到要抽神經了的表情?” 杜平一仰頭飲盡杯中的酒水,苦笑的看著他。“你說我該怎麼辦?” “去找到她、追她、娶她啊!”張斌急切地說:“我就說你總有一天也會被那種叫愛情的雷打到的,偏偏你又是那麼〝鐵齒〞,總是不相信,現在嘗到滋味了吧?” 杜平看著他,苦笑的自嘲。“說得還真對,就像被雷打到了。我根本就沒法子正常的生活,腦袋裡都是她的影子,吃不下、睡不著。” “我看你病得不輕喔!趕緊把她娶回家,包管你的痛馬上就不藥而愈了。”張斌同情的獻出他的計謀。 “我已經娶了她。”杜平望著遠方灰朦蒙的天空,一字一字的說出來。 張斌差點就將手中的杯子摔到地上,他一邊狼狽的食紙巾擦拭著身上的水漬,一邊抬起頭疑惑的看著杜平。 “杜大爺,你是在開玩笑吧?”張斌想從杜平的表情尋找些端倪,但杜平的表情是如此的正經,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跡象。 杜平雙手撐在大理石的欄杆上,俯身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潮。 “沒有,我沒有開玩笑。我真的跟她結了婚,又一起生活了半個月才分手的。”杜平想起那半個月,忍不住的感到一股甜蜜湧上心頭。 “分手?”張斌簡直是迷惑極了。“你是說你們結婚半個月就離婚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我們都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我祖父過世那天結婚的,等喪事辦完了,我們就在臺北街頭分手。”杜平緩緩的說。 張斌一聽之下嘴張得老大,過了很久他才回過神來,“老天,你們兩個是在玩辦家家酒嗎?杜平,你不是那種會遊戲人間的人,事實上,你根本就是嚴肅得一蹋胡塗的人,我根本沒法子把你跟這種事連想在一塊兒,真是教人不敢相信。” “我自己也不太能相倍。最糟糕的是,我竟然放她走。我不該讓她走的,她根本舉目無親,你想想,像她那樣的一個女孩子,會引起多少登徒子的覬覦垂涎。每天晚上一想到這一點,我就睡不著,只好開著車在街上閑晃,希望能碰到她。”杜平沮喪說著,用手揉揉太陽穴。 “杜平,我想我簡直快要不認識你了。你有沒有想過她的心理呢?我到現在還是搞不懂你們兩個,既然已經兩情相悅了,婚也結了,幹嘛又分手呢?”張斌搖著頭的說,眼神中盡是迷惘。 “我也不知道。”杜平揚起眉。“一切是那麼的美好,我們共度一晚。第二天,當我要為她披上白紗時,她卻哭著說她不能嫁給我,最後她是為了我祖父,才勉強的跟我合作演那出叫結婚的戲。” “她有沒有說她為什麼不能嫁給你?有別的男人?”張斌抽絲剝繭的問。 杜平很快的搖著頭。“不,她說沒有。而且……而且在那晚之前,我肯定她沒有過男人。” 張斌的眼睛睜得老大。“老天,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美得像天使,做事情卻是出人意外的像個存心引人犯罪的撒旦。” 杜平白了他一眼。“我只承認她笑得像天使,但她從沒有存心挑逗過我。一切都是自然發生的,而且她還告訴我,她不後悔。” 張斌沒有說話,只是默不作聲的看著他的好友。 “對這麼個謎樣的女人,你說我能對她怎麼辦?我明白她好象在害怕些什麼,應該說是缺乏安全感吧!但是,我不知道應該要如何讓她明白——我不會傷害她的。”杜平像是自言自語,喃喃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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