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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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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啥結果,大夥兒正幹架得很爽落之時,來了個啥神捕齊寒穀的,他拿出面金牌晃了晃,那些官兵即刻全部閃得不見人影。咱們就想,為這冷菩薩解決個麻煩,她總該來為海棠姑娘看病,誰知這漢子卻非跟咱們拚命不可,真是氣煞人啦!”呶呶不休地大吼,巴焱說著還不時地朝那怒目瞠視的齊泰射去冷冷目光。 “你們這班賊子沒半個安有好心眼兒,說是請木姑娘醫病,莫不賊兮兮的想染指小姐,就像那張丞相兒子,倘若我家小姐沒有為他止血接紮,只怕他那子孫命根早已不保。誰知他在傷勢好轉後,竟意圖非禮我家小姐,所以被小姐以冷艾血灸封住穴道,如無小姐親自解穴,他這輩子終只有做閹官的份了。你們別小覷我家小姐是一介女流,她獲醫怪,即她父親兆垠精傳,輕而易舉便可令你們血濺三步,封喉而亡。”緊張地望著又逐漸朝他們走近的曹曄,齊泰喋喋不休地警告著他。 “這位壯士你誤會了。本王派巴四將軍前去延請木姑娘,絕無攙混絲毫惡意,實在是船上有傷病患者,雖施以金創藥,但越旬仍因膿聚而無法收口,且伴有高熱,故想請木姑娘診治,絕無任何他想。”伸手抱拳為揖,曹曄直直地來到木紫嫣面前,朗聲地向她說明。 “唔,既施以金創藥,何以仍會化膿……且伴有高熱……”沉吟了幾秒鐘,木紫嫣忽然抬起頭。“傷患在哪?快帶我去瞧瞧!” “小姐,你別再貿然答應為人醫病,這些人不知是什麼來路,倘若主子知你又隨意蹈險,他……” “齊泰,醫病救人是我的職志,何必在乎是為誰醫治?”淡淡地說著,木紫嫣臉上仍是冷冷的沒有任何表情。 “但是,主子他……” “別再說了,齊泰。”立即打斷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的齊泰,木紫嫣娉娉娜娜地來到曹曄面前。“請問這位公子,病患現在何處?” 得到木紫嫣的親口應允,曹曄自是滿心歡喜,但回頭一想到剛歷經男歡女愛而倦極熟眠中的海棠,他突然驚覺自己有股不願擾醒她美夢的牽絆,是以他輕輕地搖著頭。 “她還在歇息,請木姑娘先到乾淨的艙房中休息,待海棠轉醒,再延請姑娘察看她的傷勢。” “海棠?”對這名字感到耳熟,但木紫嫣並沒有多想,即和滿口牢騷的齊泰,一起到被安排好的船艙中喝茶,等著可以為這名喚海棠的病患療傷時候的到來。 正想推開房門看個究竟,冷不防背後有只手輕輕地搭在肩上,令海棠驚恐得幾乎要尖叫起來,在看清背後是渾身血污的老管家時,她這才松了口氣地直拍胸脯。 “老管家,你是怎麼了?”慌慌張張地將門閂好,海棠扶著滿身血跡斑斑的老人家坐下,四處找著乾淨的布巾為他擦拭淨,但老管家卻伸手格開海棠的手,竭力瞠目的在室內找著某樣東西。 ”酒……我聞到上好白乾的味兒了,在哪兒?唉,這大半天的跑回來,我可是硬憋著讓肚裡的酒蟲哀叫求饒,都沒沾半滴酒,快些去將酒找來,快快,否則就來不及了,快去啊!”催促著海棠,老管家的身子隨著船的動盪而左右搖晃不已。 強忍著越來越灼熱的頭疼,海棠憑著記憶,自床後夾層中掏出兩個土罐,踉踉蹌蹌地來到老管家面前。奇怪,為何我的身體越來越熱,且頭疼更加激烈。 一把搶過那兩壇酒,老管家仰頭就灌了一大半,但酒混著濃淡深淺不一的血水,很快地淋濕了他全身。 “呃,這可是上等的女兒紅!是當初我隨老當家的出巡在外,在外海獲飛鴿傳報,夫人產下一名金發紫眼女兒時,老當家心情很好,將你取名為海棠,並下令將船上好酒皆封入密艙,待你出閣之日再行開啟宴客之用,沒想到我今日倒是嘗到這千載難逢佳釀了。”打著酒隔,老管家似乎沒瞧見海棠般的自顧自說著。 轉頭一眼望見床榻被褥的一抹嫣紅,海棠心驚肉跳地趕忙將被子拉過來掩住,覷覷老管家似乎沒留意到,她這才緩緩地踱向他,對他和其他人的遭遇感到好奇。 但她還來不及發問,老管家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掌心攤開,放入一支已有鏽漬的小鑰匙。 莫名其妙地望著他,海棠正要開口,老管家突然面色一整,臉上是海棠從未見過的嚴肅神態:“聽我說,女娃兒,這海涯康家確實有滿庫滿坑的金銀財寶,外人所傳的金銀島確然不假。” “什麼?何以爹跟大哥,從來都沒跟我提過?” “海棠,老當家的深謀遠慮,令旅祺兄弟為海涯康家子孫鋪好坦道,但這功高震主總是大忌,所以當家的在盤算過得失後,決定將那些價值連城的財寶移到個較安全的地方……”連連咳出大大小小的血塊,老管家吃力地說著並不停牛飲著酒。 “不,我不懂你何以說……何以說旅祺兄弟?我只有一位兄長啊!”困惑至極地搖著頭,海棠莫名其妙說道。 “女娃兒,有很多事是外人所不知曉的。你有兩位兄長,是同一母體同胞而生,只是連你母親都不知道彤崢的存在,他才是康家的海仙,康家強盛的原因!” “彤崢?他在哪裡?” “此刻他應在此凌苔號,或者越苔號船底的水密隔艙之中,他和旅祺如日月之不得同刻爭輝,但據我所知,他亦常換穿旅祺衣裳,趁旅祺不注意時,混跡人群之中。因為他們是容貌酷似的孿生子,所以多年來並無人察覺。” “什……什麼?孿生子……”對老管家這突如其來的宣佈大感震撼,海棠茫茫然地盯著他喃喃自語。 “老當家的決定將財寶全都運到安全之地存放前,已將你們六姐妹的妝奩都隨她們出閣而取走,只剩下你的嫁妝。我將這鑰匙給你,你好生保管,可別掉了。” “妝奩?這不是應當由大哥或老管家你為我保管的嗎?況且,我上哪兒去找那金銀島?” “已經來不及了,我恐怕見不到當家的,只得先將這些東西交予你……”又咳出些血塊,老管家伸手到懷裡掏出些東西,塞進海棠手裡。“這逍遙金牌,此後我再也用不著,我已號令全船船工和水手,沒有人敢洩漏你真實身分,但你還是可憑此逍遙金牌,調動所有康家車馬船丁。女娃兒。小老兒我這輩子吃喝已足無憾,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已在船上做好暗記,待當家的追來時,必可明瞭所有經過……這金銀島……金銀島就交給……交給你了,別忘了……千萬不要洩漏你的身分,免遭殺身之禍!” 老管家說完後,翻翻白眼地往前僕去,將酒罈推倒,溢流出滿室濃郁的芳香。 “老……老人家,那金銀島……金銀島究竟是在何方?老……”焦急地扶起老管家,海棠焦急得猛搖他的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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