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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站在船首,看著老管家和那些水手船工們,歡天喜地的走下架在船舷和岸道之間的斜板橋,曹曄面無表情地看著一小隊易容過後的吐番士兵,也悄悄地尾隨他們而去。 “巴鑫,好好留意老管家的行徑,我懷疑這附近或許有他康家的驛站。”看到老管家每隔幾步路,便要停下來,佯裝小解或醉酒嘔吐的模樣兒,曹曄凝神想了想地說。 “大王可是看出什麼端倪?” “嗯,那日我們提及要登岸時,老管家便是十分熱絡,當時我只是放在心上,沒有細思,但如今回想起來,這老管家是康家兩代紅人,還領有逍遙金牌,可見對康家沿海驛站,應是了若指掌,他所以那麼熱中於此靠岸,必然有所蹊蹺,但待我察覺到這個可能性時,為時已晚。” “大王,要不要奴婢派人去捉回那老頭兒?” “不,這裡靠近大唐和突厥邊境,若是公然捕捉他們,恐怕引人注目反倒壞了大事,不如靜觀其變。” “既然如此,那大王的意思?” “巴焱他們去找木姑娘了嗎?” “昨夜趁夜上岸了,據報子說木姑娘此刻正在十里外的靳家莊義診,以巴焱他們的腳程而言,約莫今日近午即可返來。” “唔,下令將船錨收起,隨時預備起航,只待木姑娘一登船,即刻開航。另外將消息散出去,教吐番軍卒全部束裝返回吐番。” “大王,那老管家……” “為絕後患,防止他們去向海涯孤鯊通風報信,全都格殺勿論!如果……”曹曄的話尚未說完,背後已經傳來令人血液全沖到腦袋裡的尖叫聲,他猛然回過頭去,正好見到海棠那充滿恨意的目光。“站住!你……站住!” 由阿甲攙扶著,海棠危危顫顫地朝艙房跑去,虛弱和痛楚使得她不得不大口地喘著氣,以抑止那股想吐的感覺。 “海……海棠姑娘,你走慢些啊!可別跌跤了,否則大王定然不輕饒我阿甲。”提心吊膽地望著殺氣騰騰沖過來的曹曄,阿甲連說話的聲音都結結巴巴的如斷線珍珠。 “扶我進去,快帶我離開這裡!”回頭看著快到眼前的曹曄一眼,海棠驚恐萬分地叫著推著已經嚇得雙腿發軟的阿甲。“我不要見到他,快帶我離開這裡,我不要見到那個沒有人性的劊子手!” “海棠姑娘,你別催我啊!大王要我站住,你又要我快些走!哇!我不敢啊,偷偷的扶你出來曬太陽已是要被大王責駡了,如果……如果膽敢不聽大王命令,巴將軍非砍了我不可!”嘀嘀咕咕地抱怨著,在眼看自己免不了又是一頓責打之下,阿甲嗚哇一聲地嚇哭了起來。 “走,我要……”體力逐漸不支,使得海棠腳步踉蹌了起來,她眼前越來越模糊,又拉不動哭著不敢動彈的阿甲,只得自己扶著船艙的牆,一步步地朝另個方向挪移幾乎軟癱了的腳。 驀然有道陰影籠罩在她身上,她吃力地喘著回頭,便見到滿臉鐵青的曹曄,正像面牆般地逼近自己,這使得她哽咽地發出陣低嚎,想要加快手腳逃離這個剛宣佈要殺害康家船工和水手們的兇神惡煞。 但隨即的一陣風撲到,在海棠驚呼聲中,天空變成橫倒在帆篷之間了,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察覺,原來自己正被這個虎背熊腰的男子給騰空抱在懷裡。而他眉宇間的殺機,令海棠不寒而慄地為之寒毛直豎。 “可惡,竟然不顧我的命令亂跑,你可知這樣會令你輕易送命的?”抱住海棠的胳臂不自主地加重了幾分力氣,曹曄視而不見的沉著臉怒喝著。 “送命又如何?反正你已打定主意要殺了老管家他們,既然如此,我海棠也不願獨活,你何不連我也一併殺了?”捏緊了拳頭地打在他胸田上,海棠累得氣喘吁吁地大叫。 “我為何要殺你,殺了他們是防海涯孤鯊的追趕,這又與你何干?”將海棠放回她躺臥近月的床榻之上,曹曄俯下身子,兩眼直視海棠那時深時淺變幻不定的眸子。 “只要是與康家有關之事,皆與我有關,我不准任何人傷害了康家的一人一物!”握著拳頭,海棠不知打哪兒來的力氣,一拳即打在曹曄臉上。 偏過臉想避開海棠的拳頭,卻不料海棠的指甲劃到了他的頰邊,長長拖出幾條血痕。伸手一抹,曹曄並沒有如海棠所猜想的勃然大怒,相反的,托起海棠的下顎,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海棠幾分鐘,而後突然仰頭大笑。 “果然不脫你海仙本色,念茲在茲的全是康家人船的安危,只盼此後你能一改宿望,將我吐番國家黎民福祉置於你腦海內,畢竟此去吐番,你即與海涯康家無有牽連,屬我曹曄所有。”捏捏海棠尖尖可愛的下巴,曹曄志得意滿的看著滿臉震驚和迷惘混雜而生的模樣兒。 “不,我不能去吐番,我是海涯康家……”胸腹間傳來的抽痛,使得海棠瞬時間忘了自己所要說的話,痛得蜷曲著身子,任冷汗直流地抿緊雙唇。 曹曄見狀立即強行將她推倒在床上,並且不由分說的硬要翻起她身上那些原屬於曹曄的寬大衣物。這使得海棠又羞又氣,一張臘白的嬌容上,更添幾分媚態。 “放開我,你這廝休要無禮!”伸手就要往曹曄的臉上抓去,但海棠的目的還未達到,被他大手一揮,即將自己的手釘在頭側,而右手又被夾板緊縛著,一時之間令海棠眼眸裡,迅速湧進一層淚光。 雖然對她這委屈落淚的樣子感到不安,但曹曄並沒有稍停手邊的動作,他自短褂下端伸進手去,反手一撩將海棠身上的衣物掀開,小心翼翼地檢查著那個已收至小指頭大小的傷口,曹曄皺緊眉頭的看著那一圈暗黃偏綠的黏狀物。看來又化膿了,奇怪,平常在吐番,若有何傷創只要敷以這金創藥,不坐二、五天即可癒合結痂,但這海棠的傷口已敷藥近月,卻仍是化膿難合傷口,無論如何這傷口有膿物,必然無法癒合…… 意念一轉,曹曄立即俯下頭去,張開口便吸吮起海棠那個形狀醜陋的傷口。一旁的阿甲,此刻已識相的躡手躡腳溜了出去,他老早就被警告過了,要是敢多看、多聽、多說什麼的話,就準備好自己的神主牌,等著腦袋搬家吧!所以他也樂得早些閃人,免得惹禍上身。 被他的動作嚇了一大跳,海棠想掙脫他,以擺脫這種難堪,但曹曄仍加重力道地壓著她,使她動彈不得的只能咬著下唇地流著淚水。 那股酥癢的吸吮感覺,像是有幾百隻螞蟻在身上啃咬,又像是有股螫人的電流,正來回穿梭成密密麻麻的網,遮天蔽地迎頭兜了過來。看著他不時拾起頭,在一旁的白絹上吐出一口口帶有血絲的膿液,海棠這才理解到他是在為自己療傷去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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