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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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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今晚又是某些過路客的騷擾?他正要轉身回到安全隱蔽的塔內,眼尾的餘光卻仿佛掃視到某個令他熱血澎湃的身影。 渾身裹在一襲黑色的長裙子裡,胸口有亮光閃耀和白色的小點,濃濃地吸引住了他的視線。像被磁鐵吸住了般,希平沒法子說出一句話,只能倉皇失措地在露臺上踱著步,幾番欲言又止卻還是說不出話來。 ——她是我的小敏箴……,不,這不會是夢吧?是夢!這是夢,是老天憐我而讓我能見到朝思暮想的敏箴吧! 希平小心翼翼地將身子向前探了出去,滿臉是近乎崇敬的表情:“敏箴,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 望著他明顯消瘦了的臉龐,敏箴再也忍不住地啜泣出聲,雙手蒙住臉跑回車子。“查理叔叔,我們走吧,查理叔叔,快走!” 即使車正以極快的速度駛離,敏箴仍不能死心地朝後張望,直到整個“幸福之塔”已消失在視線之外,她才拋去顧忌的任淚水痛快地淌流下來。 像是從夢中驚醒般,希平以最快的速度沖下塔,拉開大門,想要跑上前去追到敏箴。他跑得如此快,連腳上的鞋子都遺落在半途,卻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輛載著敏箴的車走遠。 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離了般,他無精打采的向他蝸居的塔走去,站在剛才敏箴佇立的地方,他重重地歎了口氣,剛抬起腳,草坪上的白點引起了他的注意。 拾起那朵潔白的花朵,他將它放在鼻端,一股清香立即鑽進全身的所有空間,是橘子花,那麼…… 他很恰恰地沖回塔裡,從亂得如同剛遭過小偷的工作桌上翻出那張請柬,將手裡的花和請柬上的花束對照著—— 沒錯,是橘子花。請柬上注明了是陳查理的年度服裝展覽會,主題是橘子花的祝福。這張請柬是前幾天大姊親自送過來的,她一再地強調這場展覽會非常重要,叫希平務必要前往參加。 看著日期就是明天了,他將小小的橘子花小心地放進胸口的口袋裡,揣著它爬上床—— 明天,是不是明天我就能見到敏箴?是不是?天啊,回答我,我要我的敏箴,我要我的小敏箴啊!他心裡不停地呐喊著,虔敬地捧著胸前上的花進入夢鄉。 混亂之中夾雜著興奮,後臺的所有人都保持著高度的緊張感,模特兒和將協助她們換裝的助理人員們,化妝師和髮型設計師都忙碌的在模特兒身上做著最後的加工,務必使這場他們辛苦準備已久的盛會,完美地呈現在大眾面前。 “季雲,小林還沒有到嗎?她可是今天的壓軸啊!你再傳呼她,請她儘快趕來好嗎?”查理不時地在模特兒頭上或身上的衣服一指,立刻有人動手將他所不滿意的地方修正。 “天啊,查理,你為什麼要用小林,她是出了名的失場,你竟然還讓她壓軸!”季雲用大哥大撥著電話,發著牢騷。“以前的教訓還不夠啊?” 查理一臉無辜的模樣垮下臉。“我有什麼辦法?只有她的身材跟敏箴比較像啊,要不是你跟莫愁叫我一定要把那套婚紗拿來當壓軸,而敏箴又不肯幫忙,我現在會這麼急嗎?” 季雲瞥見站在後頭幫忙,將待會兒模特兒們要戴的帽子別上橘子花的敏箴,大剌剌的走過去。 “敏箴,我可是先告訴你,要是這個小林再次失場的話,這裡就只剩下你可以救查理了。” “我?”敏箴瞪大了眼睛尖叫了起來。 “對,就是你。展覽會的重頭戲就是那套婚紗,要是婚紗出問題的話,展覽會就垮了一半,算是失敗了。”季雲不時拉開布簾,看看外面的觀眾情況。 “可是,你們不是已經找到模特兒?要不然這裡也還有這麼多模特兒啊!”敏箴也感染到她的緊張說道。 “這些人?”季雲對她揮揮手。“拜託,你才一六〇,這時的模特兒起碼都有一七五,連我都一七二,我們穿上那套禮服能見人嗎?” “我一六一啦……”敏箴虛弱的反駁她,但心裡也明白她所說的嚴重性。“現在說這些還太早,說不定等會兒小林就到了。 “最好如此。否則,你就要當救火隊啦!”季雲說完,腋下夾著她的程序表,又開始一套一套的核算著所有的配件。 走到小小的透明盒子前,敏箴受不了誘惑的將那頂頭紗輕輕地取了出來。冷藏著的鮮花在室內燠熱的溫度裡,不一會兒就顯得有些憔悴了,她細心地灑上些水滴。 橘子花啊,你的花語是能擁有最純真的喜悅。是不是因著你的祝福就可以使人遠離痛苦哀傷,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多麼期望你能掃走我所有的悲傷…… 第十章 將黑色的領結戴上,希平用手抓抓額頭的亂髮,審視著鏡中那個衣冠楚楚的自己。把那張請柬放進口袋裡,他的眼光在看到桌上的那朵白花時,頓時放柔了不少。 “橘子花的祝福?我倒真的很奇怪為什麼大姊非要我去不可!”說完將那朵小白花小心翼翼地放在胸口的小口袋內,雖然有些乾燥了,但陣陣清新的香水仍不時隱隱約約地飄出來。 自從他表態不再繼續跟絡萍糾纏下去之後雖然她仍一再地挑畔,但很明顯的是方家的人都逐漸的對地夫去了耐性,而對她的無理取鬧置之不理。 但就在絡萍揚言要將希安再帶回美國之際,於某天深夜,在大姊春蘭的領軍之下,帶著大隊人馬侵入絡萍租賃的僻靜別墅內找到希安。 在絡萍驚恐的尖叫聲中,希安誤以為那大隊人馬將要對絡萍做出不利的舉動,他慌慌張張地撲身過來,卻不慎跌倒而撞到頭,頓時血流如注地令所有人都慌了手腳。 住院三天,希安就吵著要回家,他完全記起了自己的身分,但相對的,他也完全忘記了他在遺失記憶的那段時間內與絡萍的點點滴滴。 “絡萍?她不是早就嫁給一個洋人,一起回美國去了?”在被眾人詢及此事時,他顯得極為疑惑。“我跟她一起自南美再到美國、再回到香港?不,你們弄錯了,我似乎只是睡了好長的一覺,何曾離開過香港呢?” 面對他根本記不起自己的狀況,絡萍整個人幾近崩潰。“我愛你啊,希安。對於希平,我只是想報復他在我少女時期,冷淡的回絕我的愛慕,所以我故意用婚約綁住他,我要他明白想愛又得不到的痛苦。但我心裡十分明白,希安,在這世界上真正愛我的人就只有你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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