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等待奇跡的聖誕節 | 上頁 下頁
五


  狂肆的舉動,令她惶懼失措,一切來得太突來,一時之間,她完全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驚慌中,本能地掙扎。“阿毅,不要這樣——”

  但是已被情欲所駕馭的莊哲毅,再也無法理智思考,全然不將她的拒絕當一回事,執意進犯,執意掠奪——

  “阿毅!”她慌了、怕了!使盡全力抗拒,用力推開了他,拉攏衣襟退到角落,淚眸寫滿驚懼。

  “為什麼?”莊哲毅滿臉陰鷙地瞪著她。

  “我們不是說好,再過一陣子——”

  莊哲毅根本聽不進去,忿忿地打斷她。“全是藉口!先是說你要把心思放在課業上,全心准備考大學;考上大學,你又說年紀太輕,等滿二十歲再說。好!現在你也滿二十了,又要我再過一陣子,你何不乾脆說你根本沒有心要和我在一起!”

  “不是這樣的,我如果不想和你在一起,當初為什麼要不顧一切的追隨你,你怎麼可以懷疑——”

  “是我懷疑,還是你心虛?有哪對男女朋友會像我們這樣,認識十年了,也天天抱在一起睡,卻死也不肯讓我碰一下?說穿了,不就是為了別的男人,你的心早變了,和我在一起只是敷衍。”

  “你又扯到哪裡去了?我都說幾遍了,沒有別人,只有你,我一直都只有你,你要怎樣才肯相信?!”她滿心無力,男友的不信任,讓她既傷心又無助。

  “那就證明給我看。愛情,不就是雙方無悔的付出嗎?既然早晚是我的人,你還有什麼好矜持的?”

  “那是兩回事,你不要混為一談。”他就不能體諒一下她的感受嗎?一再為這種事爭執,真的好累。

  “做不到?”莊哲毅自嘲又似心冷地諷笑。“你明明知道我忌諱你和他走得太近,卻還是和他談笑風生的走在一起。是,我承認他各方面條件都比我優秀,我拿什麼和他比?而你又總是一再的拒絕我,這樣,要我怎麼相信,你的心還在我身上,你永遠不會離開我?”他對於上回看見照片的事仍然耿耿於懷。

  這算什麼?試探她?!就因為看見她和裴季耘說了幾句話。

  她已經無力再辯解什麼了,她每個禮拜都會上裴季耘的課,要想全無接觸怎麼可能?他不覺得這太強人所難了嗎?

  “為什麼一定要這樣?難道我就沒其他選擇了?”

  “有,當然有。”他忿忿地扭開門把,房門彈向牆壁,發出極大聲響,她驚嚇地瞪大眼。

  “反正你整顆心都飛到他那裡去了,那就去啊,去找他,我不會強留!”

  他憤怒狂吼,殘酷的言論,狠狠擰碎了她的心,她不敢相信,他會這樣對待她一一

  一轉身,她傷心欲絕地沖出家門,淚水落得太急,看不清眼前的世界,她沒有方向的狂奔,傷透了的心,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盡情宣洩——

  到附近採購了。幾樣日常用品,裴季耘順手將發票投入捐贈箱,走出超商大門後就是十字路口,在等紅燈的空檔,他不經意地隨眼一瞥,蹲靠在牆邊的熟悉身影令他短瞬間怔了下,沒多做思考便舉步走向她。

  “安絮雅?”

  對方聞聲抬起了頭,讓他更加確認這個淚痕斑斑的女孩,真的是下午還和她說過話的那一個!

  “裴——教授。”才剛開口,聲音就低啞得完全失去原本的清甜柔美。

  她到底哭多久了?

  他輕蹙起眉。“這麼晚了還一個人在外頭,男朋友不會擔心嗎?”

  提及那個字眼,才剛止住的淚,又迷蒙的氾濫開來——

  “先起來再說。”裴季耘伸手拉她,握住時,觸及掌心的冰涼,他旋即吩咐:“在這裡等我一下。”

  他再度到超商,買了份關東煮出來,放到她手中。“吃點熱食,暖暖胃。”

  安絮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關東煮的熱度透過紙杯,傳到掌心,暖暖溫情,讓她心情稍稍平復,起碼,在這最無助的時刻,身邊還有人陪她,感覺到自己是被關心的。

  看著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飲熱湯,裴季耘若有所思地開口:“想談嗎?”

  她動作一頓,答不上話來。

  裴季耘盯視著她臉上每一分神情變化,淡然道:“我說過,那是你的私事,不想談我也不勉強。”

  沒一會兒,她突如其來的冒出一句:“教授,你交過女朋友嗎?”

  話才問出口,便懊惱地趕緊補上一句:“當我沒問——”要命,傷心過頭,居然口沒遮攔。

  “有過一個。”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回答了!

  難道他不怕她拿來當八卦滿校園的灑嗎?

  “才一個?”真難相信,條件這麼優的男人,竟如此純情。

  裴季耘回視她。“這就是你半夜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感情的事困擾了你?”

  她垂下眼瞼。“教授,你能夠明白,愛一個人,愛得很累、很疲倦,心裡卻還有太深的眷戀,沒辦法強迫自己放手的那種心情嗎?”

  “懂。”

  “咦?”她驚訝地張大眼,不是向來都只有女人為他心碎嗎?他也會有為情所苦的時候?今天他的每一個回答,都令她意外。

  “何必那副表情,卸除掉嚴肅的大學講師身份,我們只差八歲,感情的事我也懂得,今晚,你可以暫時放下身份考量,如果你想說,我就聽。”

  安絮雅盯著蔥白的指尖,她確實想找個人,傾訴心中糾結的愁悶,告訴迷惘的她,該怎麼做才好。

  “我的男朋友——他叫莊哲毅,我們很早就認識了,我父親早逝,母親基於生活重擔的考量下而再婚,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他。

  “他是我的鄰居,在那個一知半解的年紀,小孩子聽大人私底下的談論,並不十分情楚『拖油瓶?!』定義,總是這麼喊我,只有他,會站出來維護我,在我承受別人的笑弄時,以保護者的姿態,捍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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