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鴛鴦淚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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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問題!或許,今晚我們可以『詳細地』『徹底地』討論一下這個問題,一整晚!”敢冷落他?罪無可恕! “……”她吞了下口水,硬著頭皮問:“一整晚?” “是的,一整晚!”他堅定地道。大手不知不覺攬上纖腰往回走。看她以後還有沒有膽讓他大半夜“守空房”。 “不要啦,不然……” “再多說一句,我讓你連明天都出不了房門!” 聲音漸行漸遠,習以為常的秋若塵完全以視而不見來響應。 娘還是這麼順從著爹的意思。 究竟是爹太強勢,還是娘愛爹愛得太深,所以沒了自我? 打小看到大,他幾乎不曾見娘反駁過爹什麼,好像生命之所以存在,只是為了依附他。而爹愛娘嗎?答案當然也組成庸置疑的,雖然他從來不說。 這樣的感情,究竟值不值得欣羡?他其實也不太清楚,只知他們的情很狂、很烈,以他未識情滋味的年紀,並不明瞭那種感覺,而在若干年後,若若他能識得,又會是怎樣一番情境呢? 是溫淡如水,還是狂炙如火? 低首凝視懷中的小小人兒,他微勾起笑,陪她入夢。 而,在連他都不曾留意的角落,兩道相偎的身影,也帶著笑漸行遠去。 “幽,我們的靈兒很聰明呢!” “怎麼說?”傾身親了愛妻一記,寵憐的眼瞳,悄悄流瀉萬繼柔情。 “因為她小小年紀,就懂得替自己找個會疼她的夫婿呀!” 唐逸幽淺淺一笑。“我以為,這名夫婿,是我們替她找的呢!” “那也得靈兒懂得把握呀。”像極了全天正氣母親,以女為榮,驕傲到天邊去了。 “羡慕嗎?”他垂下眼眸凝視愛妻。 “才不。”穀映蝶回身對上他深情的凝眸,倚偎而去的嬌軀,迎向他溫存綿遠的柔吻。 無需去羡慕誰,因為,擁有這個待她無盡包容的丈夫,她才是人人欣羡的對象。 來不及出口的話,她知道,他會懂得。 今晚的月華,幽幽淡淡,漾開一片屬於情人的旖旎柔情。 “不管,不管,人家要嫁你啦——”嬌小到未及腰腹的人兒,哭得滿臉淚水、可憐兮兮。 一擺一角被捏得死緊,清雅飄逸的白衣,就這麼一處被小魔掌給摧殘到皺得不能看,成了美中不足的一大敗筆。 然而,他一點也不在意。 “靈兒乖,把手放開,表哥要回家。” 半個多月來,他們同寢同食,小靈兒黏他黏得緊,寸步不離的成了秋若塵的小影子,濃濃的依賴之情,早已不可分割。 後來她才知道,她口中的漂亮阿姨,是她的舅媽、大哥哥的娘親,所以她要喊大哥哥表哥。 舅舅一家,只是來探親的,要不是她死纏活纏,也不會停留了半個多月。 靈兒眨著淚眼,求助的眸光看向母親。 “少來,靈兒,你這招用過了。” “嗚嗚嗚……人家就是不要表哥走嘛!”像個被奪走心愛玩具地的小孩,靈兒哭得慘兮兮的。 這模樣,看得秋若塵於心不忍。 蹲下身,他極有耐心地哄著。“靈兒別哭,表哥有空會來看你的。”她就要等好久好久才能看到他了。 見她這抱定了主意賴他到底的架式,秋水心打趣道:“若兒呀,我看你要是不負起責任把人家娶回去,靈兒是不會放過你了。” “可以嗎?”靈兒看了看幾個大人要笑不笑的表情,而後,飛快道:“要、要!表哥,人家要讓你娶,一定要!” 因為表哥很疼、很疼她,就像爹對娘一樣,什麼事都依娘,那——既然娘說,嫁人就可以一直和那人在一志,讓他疼,那她當然要。 “這——”這些天來,習慣了大庭廣眾的讓人求親,秋若塵已學會不感困窘,但一時之間,仍是不曉得該如何正確響應。 見他不說話,靈兒小臉一皺。“你不要對不對?嗚嗚嗚……我就知道……” “別……靈兒,別哭呀!”他慌了手腳,將小人兒勾進懷中拍撫。“哭醜了,我可真的不要你了。” “不哭,你就要了?”多麼神奇啊!收放自如的淚瞬間止住,她眨巴著眼瞧他。 秋若塵勾出系在她頸間的碧澄瓊玉。“等你長得很漂亮、很漂亮的時候,就帶著它,到汾陽來找我吧!” “那……那要是我醜醜的,然後你不要我,怎麼辦?” 他低低一笑。“那就想辦法拐到我願意娶你吧!” “嘻——”她心滿意足的笑了,將殘淚未幹的小臉埋進他頸間。“你一定要想我哦!” 聽到沒?她“命令”他非想她不可呢! 眼眸漾滿寵溺。“好,我想你。” “要很想、很想!”她得寸進尺地要求。 “好,很想、很想。”從善如流。 “有多想?” “你說多想就是多想。” “那到底是多想?” “想到無力。” “想也會無力嗎?” “想你就會。” 找碴的問話,疼寵而縱容的應答,一聲又一聲漫向天際,飛過十二載年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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