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縣令太狂妄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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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你去弄啊!”荒山野嶺的,她開什麼玩笑?強人所難也不是這樣。 “你真以為有崇高的身分,就什麼事都能有求必應了嗎?要不要我提醒你,我身上的傷比你多出多少?該擔待的我都替你擔待下來了,你還想怎樣?告訴你,我比你更需要一張床!” “我——”蘭熏被他罵得啞口無言。 “你要任性是你的事,我需要休息,沒多餘的力氣應付你的大小姐架子。” 他說到做到,果然倒頭就睡,不再理會她。 蘭熏楞在那裡,委屈地咬著唇。 他這麼凶幹麼?她是沒吃過苦,那也不是她的錯啊!她從小就生活在最優渥的環境之中,這些日子以來所忍受的,已經超出她的極限了,她只是發洩一下情緒而已嘛,又沒真的要為難他…… 看吧,就說她犯太歲,瞧她現在淪落到什麼境地了? “封晉陽……”她輕聲喊道。 背身而去的封晉陽沒有回應,規律沉穩的呼吸,顯示他已進入睡眠狀態。 他真的就這樣睡著了,完全不理會她? 她看了看四周,暗暗沉沉的,只有微弱的月光及燃燒中的火堆,靜到聽得見蟲鳴、夜梟的叫聲…… 她害怕地環抱著身體,蜷縮在大石子邊,入睡前,眼角都還掛著淚滴—— 再一次醒來,天已經大亮。 蘭熏稍微移動僵麻酸疼的身子,一件繡工細緻的披風稍稍由身上滑落,她楞楞地拾起。 這——是他的嗎? 他不是很生氣?氣得不想理她便逕自睡去? 她抓緊披風,看了看四周,沒見到他的人影,她心慌地跳起身,顧不得腿上陣陣的僵麻感,四處尋找。 他昨晚那樣毫不留情的斥責她,他是不是因為她難以伺候,所以丟下她獨自離去? “封晉陽——”她害怕地大喊,沒有方向地到處亂闖,不慎絆到盤根錯節的樹根,也顧不得跌跤的擦傷,咬牙爬起繼續喊著、找著。 “叫得那麼急,失火啦?”封晉陽由另一頭走來,不解她莫名的慌亂。 “封晉陽!”她籲了口氣,激動地沖上前去,因為太急,絆到小石子,踉蹌地往前撲跌! 他三兩步上前,接住她。 跌落他懷中,蘭熏仍止不住慌懼,質問道:“你去哪裡了!”害她——快嚇死了! “我們的寶貝格格不吃烤魚,我只好去獵獵野味嘍!”他舉高左手上剛獵到的野雉。 是這樣嗎?她還以為…… 蘭熏松了口氣。 “怎麼了嗎?”封晉陽研究她的表情。“你剛剛的樣子好象天快塌下來了。” “我哪有?”她繃著俏臉推開他。這麼丟臉的事,她打死都說不出口。 封晉陽也沒追根究柢,率先走在前頭。“走吧,料理我們的早餐去了。” 蘭熏一移動腳步,立刻就發現不對勁,方才在驚急之中根本顧不得太多,此刻陣陣的刺痛正提醒著她,她扭傷腳了! 發覺她愈走愈慢,封晉陽回過頭,望住身後拉出一大段距離的她。“你怎麼了?” “沒、沒呀,哪有什麼?”她嘴硬地逞強,怕他又嫌她這個嬌滴滴的格格太麻煩。 封晉陽壓根兒就不相信她的話,視線直接往下移,盯住她不甚自在的走路方式。“你的腳怎麼了?” “沒事。不要你管。”他昨晚都把她說成那樣了,她也是有尊嚴的,才不要低頭向他求助。 他要真不管她,早轉頭走人了!還會和她磨到現在? 封晉陽不理會她說了什麼,轉身往回走,直接強勢地命令她坐下,脫了她的鞋襪。 “喂,你——”她張口想抗議些什麼。 “這樣會痛嗎?” 她搖頭。“不會。你——” “那這樣——”話沒問完,一聲慘叫直接尖銳地蹂躪他的聽覺。 封晉陽白了她一眼。 一雙白細的纖纖玉足禁不起奔波與摧殘,處處是紅腫破皮,簡直慘不忍睹,難怪她昨晚一直在使性子。 這個高傲的女孩呀,學不會適當的表達情緒,於是便一直造成反效果。 她一雙玉足在他掌下,顯得更加精巧細緻,像白玉雕出來的一般美麗,可是卻走不了幾步路,這就是所謂的官家千金啊! 他歎了口氣,有感而發。“纏什麼小腳啊,一點都不實際,走兩步路就哎哎叫。要這華而不實的美麗,有什麼用?” 就像她外在那些高不可攀的家世與光環…… 蘭熏被他的不以為然惹惱,氣悶地就要抽回腳。“關你什麼事——” “不要亂動!”扭傷筋骨不及早處理,她是想讓腳腫成饅頭大嗎? 蘭熏還想表達不滿,一陣尖銳的痛楚毫不留情的傳來,她不由得尖叫連連,想抽回腳,偏讓他握得死緊。 “封晉陽,你渾蛋、卑鄙、無恥,放開我——”他根本就是借機在惡整她,可惡、可惡、可惡一- 她痛得失去理智,死命的捶打他。“放開,我叫你放開,聽到沒有!”完全不顧形象地嘶吼、揪扯、攻擊他,豆大的淚珠接連滾了下來,哭得好不淒慘。 “啊——”就在一陣幾乎讓她痛昏過去的一扭之後,封晉陽松了手。 呼,再不鬆手,他也快被她打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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