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姍姍來遲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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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過去!”他完全無法被安撫,掛了電話趕來,足見女孩在他心中的分量。 “你真的很幸福。”她歎口氣,既然對方不說話,只好與她大眼瞪小眼。 不過那實在不是她的本性,安靜沒幾秒,又自顧自地開口:“你們認識多久了?看起來感情很好的樣子……啊,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在打探什麼,只是好奇而已,你知道的,你那個男朋友超帥,外頭垂涎的人不會少到哪裡去……不過他超專情的啦,對女性都目不斜視,所以……唉唷,我的重點到底在哪?” 別說對方一臉困惑地瞧她,說到最後,連她都不曉得自己在說啥。 她洩氣地垂下肩。“算了,你不必理我,我去撞牆死一死好了!”覺得自己有夠白目,幹麼跟人家扯這些有的沒的…… 感覺袖口被扯住,她低下頭,只見兩根白皙細嫩的指尖捏住它,她超意外,然而再意外,都比不上那道秀氣的、輕不可聞的低噥更讓她五雷轟頂—— “自殺,不可以。” “……啊?”她知道自己張著嘴等人塞鹵蛋的表情極蠢,但她實在做不出更多反應了。 她把她的話當真了? 可是……再如何純真,都聽得出那是一句玩笑話吧?她怎麼會、怎麼會以為她真的會去撞牆自殺?眼神還透著無庸置疑的憂慮…… 腦袋攪成一團漿糊,還來不及厘清思緒,匆匆趕來的他急喊一聲,奔向她。 “琤琤!”第一件事,就是先確認她的安好,有無受傷。 完全被晾在一旁的岳姍姍,看著他毫不掩飾的心焦,突然間有些酸楚。 基本的觀察力她還有,女孩的“與眾不同”,她不會全無所覺,但是……縱然不是世俗認定的好對象,他依然那麼在意對方,全然地包容、守護…… 她僵窘地笑了笑,明白自己的存在有多麼多餘,識相地悄悄退開,將獨處的空間還給女孩與那個眼中根本容不下其他的男人。 “岳小姐!”確認妹妹毫髮無傷,範如琛回頭,喊住她。 不知為何,覺得她走路好像……更跛了。他微微蹙眉。 “啊,還有事嗎?” 他低頭,輕聲問小妹:“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一個人先回家,可以嗎?” 女孩點點頭。 “小心一點。有事打電話給我,我教過你的,還記不記得?” 女孩點頭,雙手捧出手機,證明自己沒忘。 “很好。”摸摸女孩的頭,目送她走出巷子,直到身影消失在右手邊的大樓內,他才安心收回目光,緩步走向岳姍姍。 “走吧。” “咦?”去哪? “中醫診所。”她腳扭傷了,不是嗎? “可、可是……”他要陪她去? 範如琛伸手攙扶她。“你的腳,還是少使點力。” “原來……你注意到了。”剛剛那一記側踢,她完全忘了自己腳上有傷,一踢下去,哭爹喊娘的其實不只那個死小孩。 範如琛輕瞥她一眼,沒說話。 他也很意外自己會在意這突然的感觸——她轉身離去時,那道孤零零的蹣姍步履落入他眼中,教人莫名地不忍。 “啊——” 診療室傳來一聲淒厲哀號。 “喔,Shit!你這個無照行醫的臭庸醫,輕一點啦,會痛、痛、痛、痛、痛啊——”最後的尾音帶著顫抖,有人不顧形象,連粗話都飆出來了。 “姑娘,看清楚後面那一張。”他可是有掛牌執業的,以上不實指控,他可以告她誹謗喔! 範如琛在外頭聽見,忍不住掀開隔在診療室的布簾。“你還好吧?” 她整個人攤在診療床上,要死不活的樣子,眼角還掛著兩滴淚珠,腳踝腫的程度超乎他預期,看起來很可憐。 “先生,你不用同情她。女孩家不安安分分在家裡繡花,老和阿生那些人混在一起,活該要討皮肉痛。你聽過有女孩子和男人玩鬥牛,籃球打到手扭到,來這裡貼了一個多月的藥膏,還沾沾自喜說她打贏了嗎?” “靠!我就知道你是在公報私仇。”八百年前的事還這麼記恨,生哥來的時候就沒見他這樣碎碎念,推拿手勁粗魯得很有惡整嫌疑。 “是嗎?看不出來你這麼強。”纖細的腰身,明明在他扶持下不盈一握,卻有不輸男子的堅強與毅力嗎? “何止強?她專科時期學跆拳道,來這裡報到的次數才多咧!就搞不懂她一個女孩子,安安分分躲在男人背後讓人保護不是很好?” “喂,老頭,你男尊女卑的意識很強烈喔!要是我的另一半走斯文書生的氣質路線,我自己夠堅強,也可以順便保護他,這樣多好!” 老醫生包紮的手一頓,不著痕跡瞥了後頭的書生型美男,淡淡說了一句:“原來如此。難怪和阿生混了這麼多年,混不出個名堂來。”她愛的根本就是後面那一款氣質路線的。 “……”她莫名心虛。“不跟你說了!” 抽回包紮好的腳,範如琛立刻上前攙扶。 “抱歉。”走出診所,他率先冒出這一句。“害你傷勢加重。還有,謝謝你。”要不是她出手幫忙,琤琤勢必會受到傷害,可是卻連累她腳傷加重,他相當過意不去。 “唉喲,那沒什麼啦,又不是不認識。可以一連遇到那麼多次,你不覺得很有緣嗎?” 他步伐一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唔……有一段時間了。”她含糊其詞,他卻奇異地看穿—— 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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