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如果我們不曾相遇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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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他也有從後面來的習慣哦? 對方畢竟不是呂姊,我還沒那麼白目,在一個大男人面前口沒遮攔。 接下來的畫面,不需要再重述了吧? 我只記得,那過程簡直生不如死,甚至懷疑為什麼沒有人誤以為這裡發生兇殺案? 等他終於大發慈悲決定放過我時,我已經唉到“燒聲”了。 他居然還調侃我:“沈小姐,你肺活量很足。” 還敢講,誰害的?不懂憐香惜玉的傢伙! 伸腳讓他包紮好,我挪動身體,才剛踩到地板,膝蓋一時使不上力,只感覺到後頭一陣有力的支撐,在我軟倒之前。 “腳軟了?” ……好吧,至少我知道,你有讓女人腿軟,下不了床的本事,行了吧? 他的雙掌扣住我的手臂,嚴格來說,並沒有什麼不得體的接觸,但我竟會在那瞬間,感到臉頰一陣熱。 極少和異性有這樣親近的接觸──(畢竟跌了N次從沒人成功扶住過我)我甚至感覺得到他堅定的力道,以及掌心的溫度…… “對了,這個是你的吧?”他鬆開手,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 轟!血色往腦門沖,這一次,真的臉紅得貨真價實! 大大的51分佔據在會計學考卷一角,旁邊醜醜地寫上“沈靜雨”三個字,賴都賴不掉。 “我、我不是每次都考那麼差的,是、是、是因為……”我英文爛啊!滿篇的ABC看不懂,會計學念得再強有什麼用? “我知道。”他輕輕地笑。 他怎麼可能知道?唬爛啦! 我沮喪地抽過考卷,轉身前,一道靈光劈進腦子裡,豁然開竅。我回頭死瞪著他。“你你你……原來是你!上個禮拜四,在高雄車站的月臺……” 他楞了楞,似乎領悟我指的是什麼,微笑道:“對,是我。” “阿姨說,我坐的那個座位是你的?”我考卷是在那天之後不見的。 “她有告訴你啊?”他這次真的笑出聲了。“老實說,我沒見過平衡感比你更差的人了,你真的很可愛耶。” 是可悲吧? 看著又包成饅頭大的腳,我實在不覺得這哪裡可愛。 我悶悶地嘟著嘴。“不管如何,還是謝謝你啦!” “不客氣。我這也是為自己著想。” 咦? “我要是再不讓座,我猜你撐不了三分鐘,准跌無疑!到時我不曉得又還要再被你踢到什麼了。” 笨蛋,我居然慢了半拍才理解自己被虧了。 “……我要回家了。”低頭,悶悶地將考卷塞進包包。 “慢走,不要又跌倒了。” “……”第二次發誓,再也、再也不要指定這個愛虧人的推拿師了! 走出診所,發現原本就陰陰的天氣飄起雨絲。 我拿出安全帽、口罩,在車廂裡東翻西找,遍尋不著雨衣,這才想起──完蛋!我車廂裡的雨衣,前幾天借給寧夏了。 這下精彩了!這種鬼天氣淋雨回去,要是沒感冒我隨便你! 我盯著車子發呆,像是多瞪兩秒,雨衣就會自動出現似的,完全沒有任何更有建設性的解決行為。 “怎麼還沒回去?”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哇靠,他幽靈啊!走路都沒聲音的,嚇死人了! 我拍拍胸口,回他:“我等雨小一點。”想了想。“那個!你到底是林什麼還是李什麼?”我又忘了。 “李。”他停了下。“李柏琛。” “噢。你下班了嗎?” “對呀。”他將鑰匙插入我旁邊那輛機車的鎖孔,轉動一下,坐墊彈開,拿出雨衣遞給我。“穿上吧。” “啊?”我呆了呆。“那你怎麼辦?” “沒關係,我住這附近而已,三分鐘就到了。” “可是……”這樣他要淋雨耶,交情沒到那樣的地步吧?我臉皮也沒那麼厚。 “真的沒關係,雨小一點了,你快回去,我也要走了,後天見!” “喂――”我還來不及發聲,他已經發動機車離去,我只能瞪著手中的雨衣發呆。 現在怎麼辦? 穿呀,人都走了,不穿的是笨蛋! 那天回來,寧夏聽完我的轉述後說: “那個李什麼還是林什麼的,他該不會是在追你吧?” 對不起,我又忘記他的名字了。 “應該不是啦!”我沒那麼自戀,只要對我好一點,就懷疑全世界的人都在暗戀我。 “你什麼都嘛不是,連徐聖文也說不是,我在看明明就是!” “本來就不是啊,是你自己看到黑影就開槍咩。” “那不然他幹嗎對你那麼好,又是讓座又是借雨衣的?” “人家好心不行哦?”懶得跟她講,這女人思想太邪惡了,無法體會君子的高風亮節。像上次跟她去逛街,有個男生一直往我們這裡看,她就覺得人家行蹤鬼祟,一定是看她漂亮想對她“怎樣”,在他上前來時,完全不給人家開口的機會,一記鍋貼轟上左臉頰,結果人家只是要好心告訴她,她牛仔褲拉鍊沒拉,有夠白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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