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心不設防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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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書房是她的天下,她只有在忙工作時才會進去,而當她在工作時,他會自己打發時間,體貼地不去打擾她,裡頭也只有幾本汽車雜誌是她偶爾逛街時替他買的,平時他不太常踏入那裡。 有啦,某次鬧意見,她不小心又脫口冒出法律條文時,他說:“欺負人不會背法條嗎?” 了不起咧!他輕哼一聲,當下往書房去,拎出一本“民法”來和她互尬。 這男人真的很可愛,連吵架都讓她覺得甜蜜,情不自禁一天比一天更愛他。 推開書房的門,沒想到他還真的在。 怪了,他平常真的很少進來的,今天吃錯藥了? 最奇怪的是,她開門時正好看見他關上書桌抽屜。 “你在幹麼?”她奇怪地問。 “沒。”他別開臉,越過她直接走人。“我去洗澡。” 不對勁喔!那張書桌是她研究Case的地方,裡面有的也只是她接的每個訴訟案件的資料,不會有他要的東西。 何況他態度那麼不自在,擺明瞭有問題。他到底在幹麼? 回頭確認他進了浴室,她滿腹疑惑地打開他剛關上的那個抽屜,一切如常,真要說有什麼不同的,只是上頭多了一隻小巧的首飾盒。 伸手打開,裡頭擺放一隻設計簡單,細緻而高雅的鑽戒,沒有太花俏的點綴,但她一眼就喜歡上它了。 套上指間,完全吻合,銀戒光芒與她纖細修長的五指相互輝映,一如她所預期地搭襯她的氣質,清爽而素雅,仿佛為她而打造。 能夠那麼瞭解她的喜好與風格,挑選最合適的鑽戒,這人還會有誰? 難怪他前幾天晚上,抓著她的手像在思考什麼,原來是在量她的戒圍。 他……在給她承諾?否則男人送鑽戒,還會有什麼涵義? 他是不是,看穿了她的心事,知道她對年齡產生危機意識?知道她對安定未來的渴望?知道她每一分最幽微的心思? 所以,用這種最沒壓力的方式將鑽戒送到她手上,讓她有時間思考要不要接受他給的未來。 這男人啊!總是默默地做,什麼都不說。 她捧著鑽戒,動容微笑,回房等他洗完澡出來。 不需猶豫,不需思考,她立刻就能給他答案,因為那個人是關梓齊。 關梓齊一走出浴室,就見她坐在床上朝他猛招手,眼神熱切得教人起疑。“梓齊,快過來。” 他隨意掃她一眼。“你在叫狗啊!”叫他過去就過去,他這麼沒志氣嗎? 嘴上這麼說,擦乾頭髮後仍是慢吞吞走過去,並且不忘先下手為強地聲明:“我進去時浴室已經是濕的,不要又亂栽贓。” 忘記拉上浴簾的明明就不是他,這個番婆每次都聽不進去,很盧! “那個不重要啦!”解不解風情啊,這男人!今晚一點部不適合談浴室的問題好嗎? “那是因為某人太可恥!”他疏忽就窮追猛打,她自己犯的就變不重要了,一國兩制,雙重標準。 “那你到底要不要快點過來啦!囉哩叭嗦的。”忍無可忍!她很努力想展現女性溫柔和嬌媚,至少今晚不要和他吵,可大家來評評理,這男人有多賤骨頭?讓她難得想對他溫柔一點都不行。 “是,女王,要不要咬飛盤?”他皮笑肉不笑。 吸氣、吐氣——這男人嘴巴賤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下要和他計較。她不斷在心中提醒自己,然後綻開最柔媚的笑容纏賴過去,嬌嬌甜甜地直喊:“梓齊、梓齊、梓齊——” “你發春哪?”喊那什麼聲音!就說女人三十如狼,她還鬧脾氣,聽不得實話。 不要計較、不要計較、不要計較……這次多複誦了十遍。 然後笑容依舊,柔媚似水地賴在他懷中,伸出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聲音又甜又軟。“好不好看?” 他臉上浮現一抹可疑的紅,微窘地輕咳了聲。“勉勉強強可以看。” “送的人很有心對不對?我很喜歡喔!這樣,我以後就可以直接亮右手,叫那些煩人的追求者離我遠一點,省力多了。”好可愛呀,他這表情。原來他也會不好意思。 “幹麼強調你有多少追求者?想爬牆?” “呵,爬牆——”她暗笑,要爬牆也得有牆讓她爬啊!這詞匯可是老婆的專利呢! “笑那麼×蕩!”還真要爬? 不知道他發現沒有?這口氣有點酸味喔,還說他不會吃醋。 “爬爬看嘍!如果你對我不好的話。” “我該說什麼?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如何?”他要笑不笑地回應。 有人在不是滋味了。 她失笑出聲,湊上前去吻他。 “走開,爬你的牆去。”嘴硬地輕哼,卻沒拒絕她索吻的舉動,任她吻得徹底,還囂張地在頸上印了好幾顆草莓宣示主權,不讓外頭的野女人有機會妄想。 他哪會不知道她的小人心思,不說而已。 “梓齊,你會怕我被別人追走對不對?還說不會吃醋!” “如果這樣想可以撫慰一個三——好吧,二十九歲多一點的女人的空虛心靈的話,我就當做善事好了。” “明明就是!”不然幹麼連戒指都準備好?“你不用否認,否認也沒用。” 相當權威地替他下結論,拍案定識,上訴無效。 “請問這又是哪一國的法律?”屈打成招,不准上訴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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