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心不設防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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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壞心眼地一頓!“通常這種情況,好像就叫鬼打牆耶!咳、咳,對了,我忘記告訴你,看到前面那塊地沒有?那是墳地。” “喂!”這人很壞耶! 他聳聳肩。“天快黑了,你自己保重,我要回家吃飯了。” 這、這個人實在是—— 她敢肯定,他絕對是在報復! 重新發動機車,臨走前,突然又回頭。“不過,如果你肯開口求我的話,說不定我可以考慮帶路。這裡我可是熟到可以當郵差送信,當然,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子,請你口氣甜一點、巴結一點、諂媚一點。” 甜一點?巴結一點?還諂媚一點?!她寧願迷路迷到死! 恨恨地瞪著他,抿唇不語。 這女人——實在很倔強。 他笑歎。 戲弄歸戲弄,他還不至於當真沒風度到丟下一個迷路的女孩子,自己回家吃飯去。 “到底要去哪裡?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以前,快說!” “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把我帶到荒郊野外先奸後殺!”有沒有搞錯,他們很熟嗎? 他咬牙,皮笑肉不笑。“真是個好主意,多謝建議了。”他真的、真的非常確定她屬狗,這輩子不是,上輩子也鐵定是。“不勞駕曹大律師搬法條了,我相當清楚強迫××該負的刑責,不敢以身試法,再、見!” 再理她就是白癡! “喂!”她喊住他。“你這人很開不起玩笑欸!”他剛剛還不是拿鬼打牆來嚇她?她不過回敬幾句而已,幹麼氣成這樣?沒度量。 “開不起玩笑?不,曹大律師誤會了,事實上,我也很怕你對我『怎樣』。不要以為男人就不會被性侵害,我高一時就差點被學姊給強上,這年頭,人面獸心的可不是只有男人。”他涼涼地反擊。 “……”算他無恥! 被惹得一把火,懶得再與他夾纏不清。“到底要不要幫忙?不幫就給我讓開!” 脾氣真壞。他低噥。“說吧,地址?” 待她遞出便條紙上的住址,他唇畔笑意僵凝住,神色微沉。“你去這個地方做什麼?” 問個路而已,這麼囉嗦,要不要盤查祖宗十八代啊?她又不會去給人家滅門放火!“不講算了,我就不信自己找不到。” 伸手要拿回紙條,他抬手避開,沉聲再問一次:“你去這個地方做什麼!” “我男朋友家啦,你夠了沒有?”簡直莫名其妙。 他一陣靜默。 二度打量便條紙上熟悉的端正字跡,這麼一絲不苟的風格,最有可能的! “關梓群?” “咦?你認識?”她不無意外。 早該想到的,這兩本語音六法全書,根本就是絕配! 他默不作聲,轉動鑰匙,催油門。 “喂,你——”隱約察覺他態度冷淡,不同於早先的戲諷調調,極細微地,但她感覺得出來。 “跟丟不負責,你就繼續鬼打牆吧!”休想他會再回頭救這個迷路一個下午的笨女人。 “不擔心你寶貴的童子之身了?”反諷一句。 “是不需要擔心你對我做什麼禽獸不如的行為了,恭喜我吧!” “為什麼?” “我二哥會告你告到死。”話尾一落,油門一催,狂飆而去。 “喂!”都不用打聲招呼的喔?這人一定是飆車族,鄉間小路飆這種速度,不是存心要秀絕技,就是故意整她了! 這一次的相遇,他除了職業、姓名外,更意外得知她是哥哥的……女朋友。 這第三回合……誰勝誰敗,他已分不清。 而結果——就算不上法律常識,氣氛也歡樂不到哪裡去,從此,註定了針鋒相對的共處模式,更註定了,一輩子的水火不容。 §第一章 對立 夏日炎炎的午後,關梓齊維修完最後一輛車,檢查一遍確認無誤,由汽車底盤鑽出,將沾滿黑油的雙手洗淨,離開前交代員工一聲:“我晚上不回來了,你們下班記得收拾好拉上鐵門。” “老大,要去約會啊?”學徒阿國追出來,問了句。 “屁啦!老大連個馬子都沒看過,約什麼會?豬腦!”隨後一隻佛山無影腳招呼上少年白拋拋、幼咪咪的臀部。 “哎喲!死人渣,跟你說多少遍了,不准再拿你又粗又硬又長又強壯有力的那根來戳我純潔的小屁屁,聽不懂人話喔?” “那就不要一副看起來就很欠戳的樣子,否則只會讓我有強烈欲望想測試你充滿彈性的純潔小屁屁!”當然——是用腿。 “去你的頭啦!離我遠一點,不要妄想我純潔的肉體!” “頭?有啊,還上下兩個,你要哪一個?”答得很邪惡。 這兩個人…… 在年少輕狂的時期,什麼辛辣重鹹的話題都見識過,如今這個只能算小場面,關梓齊完完全全處變不驚,並且四平八穩、面不改色地糾正:“腿是算條,不是算根的,你量詞用錯了,你的國文老師聽到會哭。” “哎喲老大,這人腦殘兼智缺,你又不是今天才認識他。老是一座魚、一根腿、一條橋,他前天還說一頭客人!”人是算頭的喔?又不是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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