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兩顆心的距離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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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爹地、爹地——不要這樣!”相處數十年,超懂得看某人眼色,她趕緊放軟姿態上前撒嬌,先摸順一家之主的毛,替心上人把路給鋪得平平坦坦。 向懷秀看不下去,出面來把她拎走。 那是男人的事情,不需要她多事,要是這男人無法自己取得女方長輩的認同,他們也只能遺憾說聲:慢走不送。 兩個男人在客廳談,丁又甯被叫進蔚房幫忙備菜,數度不安地探頭出來瞧瞧看看,被向懷秀揪回來。 “你當你爹地是什麼洪水猛獸?”一副怕心上人被嚇跑的樣子,女大不中留。 “哪有?”她絕對不會承認,因為小叔叔的另一半被整很慘,所以她很擔心爹地沒手下留情。 爹地從來都不掩飾“我家女孩是全天下最棒的,沒有人配得上”的心態,她一度覺得,要娶她的人,八成得先踩過爹地的身體。 想想不妥,趁叔沒留意,藉著添茶水溜到客廳。 爹地一眼掃來。“沒想幹麼?”這句話不曉得誰說的,言猶在耳呢。 “……”自取其辱。 很有羞恥心地,自己鑽回廚房。 清除完障礙物。嚴君臨悠悠哉哉拿起桌上的資料翻看,霸氣宛如聽取屬下簡報的總裁架勢。 不錯,這傢伙識相,曉得要自己把身家全呈上來交代清楚,雖說不用看他也早就調査得清清楚楚。 不過,會在提親事時,送上財務明細、健康檢査報告,也算有誠意,夠務實。 他無負債(除了一筆房貸)、無不良嗜好、身心健全、有正當工作、小有積蓄,乍看之下,確實沒什麼可挑剔。 仔仔細細看完健康檢査報告每一欄項目,差強人意地點了下頭。至少身體健康,生活習慣良好,他可不想甯甯嫁去沒幾年就守寡。“會不會唱小情人?” “啊?”模擬過千百個問題,但沒模擬到這個,藺韶華懵了。這是哪年代的歌?明末清初?還是清末民初? “要娶我家的女孩,只要做到這個條件就可以。”甯甯的前半生,由他守護,後半生,若有人能做到代替他接手這一切,那才值得他親手將他的小情人交到對方手中。 藺韶華當下,真的拿起手機Google了。 一字一字,看得專注,而後,以同樣的莊重回應——“盡我所能。” 這是男人間的承諾。 “成交。” 達成共識,嚴君臨頭也沒回,揚聲道:“後面那兩個,如果聽夠、滿意了,可以開飯了嗎?” 飯後,他們偷了空,手牽手溜到樓上。 丁又甯告訴他,這是爹地送她的二十歲成年禮,那時她還在瑞士讀書,剛好樓上房子要出售,爹地便買了下來,跟她說,讀完書,就回來吧。 爹地不擔心她走得太遠,但永遠會在家裡,為她留一席之地,飛累了,就回來。所以不管她是否結婚,這裡她還是會偶爾回來小住,那是爹地的愛。 “那為什麼不澄清?”外界把她和嚴總的關係,扭曲得如此不堪。 “說他是我乾爹嗎?”秦銳八成會說——早上乾爹,晚上亞美蝶。 “……”也是。即便說實話,也只會被影射得更不堪,不如不說。 又甯很保護家人,手機裡的稱謂也謹慎小心,連他都是到了今天,走進她家門才知道。 嚴總的性向,多年前曾被炒作過一陣子,時隔多年,早已沒人會再去關注後續,純粹只是年代久遠的一則小花邊,她不希望因為她的關係,讓家人再度被推到鎂光燈下,受她的盛名所累,毀掉多年的平靜生活。 藺韶華張口、又閉上,有些難以啟齒,最後還是決定坦承。“我曾經……也以為你是嚴總金屋裡藏的女人。” 她愕愕然望他。“那你——為什麼還要娶我。” 他別開臉,拒絕作答。 好吧,她猜,不過就是賭一把了。 他心裡,不是沒有過矛盾糾結,卻還是輕易地為她妥協,比起見不得光的女人,至少他可以提供她一個名分。 這男人小宇宙裡的悲情戲演得精采絕倫,卻什麼也沒說,只安安靜靜陪在她身邊,等著她作出選擇。 她既好笑,又覺心暖暖。 就算他以為,她只是想跟他來一段,及時行樂;就算他以為,自己不會是她人生中的選項;就算他以為,她的世界隱晦複雜……他還是陪著她,走到了現在,不曾想過要抽身。他其實,也不比她聰明呀!大家一起盲目,笨成一團的感覺,真好。 “韶華,有些事情,我不見得方便告訴你,但是只要我對你說出口的,就絕對不會是謊言,這點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回視她,輕輕點頭。“好。” 離開她家時,時間尚早,他們繞路去挑婚戒,捨棄多餘的掩飾,大大方方,與他十指交扣。 他看了她一眼,她灑脫笑回:“早晚要說的。”早早曝光,也好。 於是,挑完婚戒的隔天,她上了各大報娛樂版頭條,面對記者詢問,她亮出右手婚戒,笑回:“我要結婚了!” 繼兩人的事曝光後,藺韶華也找了一天,甩掉跟拍的狗仔,低調帶她回去見養父母。 這幾日,住家及工作處,成天地被跟監,實在是被跟煩了。 “辛苦你了。”丁又甯一臉歉意。知他生性低調,不喜張揚,如今平靜生活被擾亂,沒有一天能準時進辦公室,他心情必然不會好。 “別說這種話。”既然決定要娶,就已預料到會有今天的情況,這些還只是最基本的小菜一碟。 想當然耳,這幾天媒體報成這樣,養父母那頭自然不會不清楚,不用多作介紹,也已心照不宣將她當成自家人招呼,連薇霓都早早改口,大嫂長、大嫂短,喊得可親熱了。 兩人被留下來用餐,餐後藺韶華被養父叫去泡茶聊近況,丁又甯被叫上天臺,說是幫忙照看頂樓曬的花菜幹,其實是有些掏心窩子的話,想私底下對她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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