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分手日記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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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邵光啟看了任牧禹一眼,這才想起還有第三者在場。 任牧禹面無表情,換好藥,淡淡地說:“你們聊,我先出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心急道。沒有要趕他的意思啊,其實她真正想留的人,是他…… “沒關係,我也有事要忙。” “啊?那謝謝醫生。”邵光啟趕緊接口。 “不會。” 看著他離去,梁心影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從沒有一刻覺得自己這麼白癡!她到底是把自己丟進了什麼樣的局面? “現在的醫生服務都這麼周全嗎?親自打針換藥,還親自通知病人的親友。” 邵光啟坐回床邊,喃喃說道。 她扭頭望去。“他怎麼跟你說的?” “也沒什麼啊,就說他是你的醫生,你現在人在醫院,問我是不是你的男朋友,有空過來陪陪你。” 醫生?現在對他來說,他只是醫生,而她也只是他眾多病人之一而已了? “喂,不對勁哦,你幹麼一直跟我談他?” 她沒聽進去,拾起床被上的項煉,上頭,仿佛還有他殘留的余溫…… §之七 邵光啟本來要請假陪她,但是她堅持反對,他只好乖乖等下了班牙過來。 他會替她帶些水果和補品,說生病的人需要多吃營養的食物,但是他所謂“營養的食物”,都油膩得讓她覺得──要她吞下去還不如叫她上吊。 她反而覺得醫院的食物好吃多了,清淡爽口,還能兼顧病人的健康。 以前到底是聽誰說醫院的東西難吃得像滿清十大酷刑?下次要是有人這樣講,她一定要鄭重駁斥。 看了看時間,任牧禹也該過來幫她換藥了。住院的日子裡,等待他的出現成了她每天最深的期盼。 果然,他在預期的時間裡推開門,她會目不轉睛地看著,因為她知道,她再也沒有權利,想他時就任性的call他過來讓她看一看、抱一抱。 人,總是要到失去,才會知道擁有時的可貴。 “你不必仰頭,我不是要吻你。”他用輕快的口氣,牛開玩笑地打趣。 她倒希望他吻她。 在心底無聲歎息,稍稍壓低了頭,只看得見他的肩頸。空無一物的頸項,少了長年來的點綴…… “很好,應該可以放心,不會留疤了。”他彎低身子與她平視。“其他地方呢?有沒有不舒服?” 她搖頭。每天,好像除了告訴她傷口的狀況之外,他和她已經無話可說了…… “那好,放你自由,今天可以出院了。” 此話一出,她反而愣住了。 出院?那她以後,還有什麼藉口見他? “禹!”一急,她喊出聲。 “嗯?”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你──忙嗎?” 讀出她眼底的惶然不安,他心頭憐惜,輕輕笑了。“不忙,怎樣呢?” “陪我聊聊,可以嗎?” 他像足有些意外,但也只有三秒。 看了看窗外溫和的陽光,問她:“在病房裡悶了幾大,想不想出去走走?” “好!”她迅速跳下床。 有別於前幾天的高溫炙熱,今天的陽光溫煦多了。 他們並肩走在修剪整齊的樹道上,一名十七、八歲的女孩經過,揮著另一隻沒打石膏的手,俏皮道:“任醫師,摸魚哦?” “是啊,還得拜託你別向院長告狀。”他笑笑回應。 經過坡道,他快步上前,替坐在輪椅上的男孩推上坡,停在樹蔭下。 “醫生叔叔。”男孩仰首看到他,甜笑喊道。 他揉揉男孩的頭,蹲身問:“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媽媽呢?” “她去幫我買飲料。” “嗯。有沒有乖乖聽小鬍子醫生的話啊?” “有。雖然打針很痛,但是我都沒有哭哦!你看,這是小鬍子醫生給我的,很好吃哦,世分醫生叔叔吃。有草莓、葡萄,你要什麼口味的?”男孩獻寶似的掏出兩根棒棒糖。 “嗯──”他像在做人生抉擇似地慎重思考了一下。“草莓好了。” 道了謝,緩步往前走,他順手拆了棒棒糖,送進她的嘴。 “你喜歡小孩子?”她偏頭研究他的神情,他對男孩輕柔疼惜的神態,很有父愛光輝。 “喜歡啊!” “你怎麼不早說!”那她早就為他生一個了…… “嗯?”他似有不解地挑眉。 “沒。”現在說什麼都太運了。“未來有什麼規劃嗎?” 其實她想問的是,什麼時候,會有另一個人取代她而佔據他心上的那個位置,那個人人渴求、而她曾經牢牢據有卻又不懂得珍惜的位置。 任牧禹雙手插在口袋上,仰頭看了看蔚藍如洗的天空。“也許出國進修吧!有個醫學機構一直極力邀約,我正在考慮。” 他,要出國?! 心臟重重一沉,她反應不過來。 “那──要多久?”她聽見心在顫抖的聲音。 “三年、四年、五年,不一定吧!”他淡淡地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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