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回首的相思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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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在生氣嗎?從沒看過他這樣的表情。 “唉什麼唉,還不快吃,你家快到了。還有,不准亂吐骨頭。”他回身瞪了她一眼,又恢復那副欠揍嘴臉。 “咳……”韓紫築差點給噎著。 是她眼花了吧?對,一定是她看錯了,那是錯覺!這傢伙刻薄得要死,哪會有什麼傷春悲秋的可笑情結? “吃就吃,怕你啊!”她叉了塊雞脖子往他嘴裡塞,存心想噎死他。 “唔!”壞心的女人。 吃掉那塊差點成為“命案兇器”的雞脖子,他順手撚住她一方衣角擦擦手。“唉,搶錢女。” 韓紫築咬牙看著衣服上那一小片污漬,皮笑肉不笑,“幹嗎?騷包男?” “我房裡那堆“小山一般高”的情書,有一半是出自你的手筆吧?” 他一定要用力強調“小山一般高”嗎?自戀的公孔雀。 “我怎麼知道你的情書有什麼山的高度。”她輕哼著顧左右而言他。 “那就姑且當是喜馬拉雅山吧!如何呢?” “什麼如何?你想強調你有多風騷嗎?” “重點是,你到底靠我這個風騷男賺了多少錢?”他死咬住主題不放。 啥?怎麼她玩的把戲,他全摸得一清二楚? 對於她的大驚小怪,談紹宇丟來嘲弄的一眼:“風騷歸風騷,不代表本人的腦袋只是擺著當裝飾的。” 不可否認,那一封封的情書,蘊涵極優美的文采,他差一點就被打動了。 可是當他慢慢發現,不同的人,卻有極相似的文學素養,那婉約的情感表達,有異曲同工之妙。他開始察覺不對勁,因而起了這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的揣測。 而後來,他也確實在那一封封的情書中,挑出幾封做比對,有的字跡相同,有的經過謄寫,但文筆是騙不了人的。 直到有一回,偶然間看到她替佳吟做的筆記,發現到似曾相識的娟秀字跡,他消隨便推演一番,答案就出來了。 韓紫築不搭腔,心虛地埋頭猛吃。 談紹宇由她手中奪過竹簽,一口咬掉上頭的熱狗。“你到底說不說!” “說——說什麼嘛!我賣我的智慧財產權,哪裡犯法啦?”沒了竹簽,只好用手捏。 談紹宇沒好氣地瞪她一眼,隨便往紙袋中戳了塊不明物體喂進她嘴裡:“那現在呢?” “唔——現奈忍呀(現在怎樣)?”她口齒不清,有人餵食,吃得好快樂,還不著痕跡地學他把油膩膩的小手往他身上擦,感覺很有報復後的惡劣快感。 “我說,現在還賺這種錢嗎?” “賺呀,這麼好賺為什麼不賺?” 談紹宇臉色一沉:“你知不知道這麼做等於是在欺騙我?” “既然你現在知道了,那就不算欺騙了。”她強辭奪理,很可恥地把事情撇得一乾二淨,指指他的竹簽,很大方地支使他,“我要吃魷魚。” 談紹宇理都不理她,連她手中的紙袋也一併奪來。“你的意思是,你還會繼續?” “廢話,一封一千五耶,白癡才不賺。”她很垂涎地盯著他的手——不,更正確的說,是他手中的鹹酥雞。嗚嗚嗚,她還沒吃過癮呢!“還有哦,我警告你,別這麼早交女朋友,就算有,也別讓她見光死,最好是製造出人人有機會,個個沒把握的錯覺,這樣我才會財源滾滾來。” 談紹宇無視她眼中的渴望,不敢置信地瞪著好:“你在利用我賺錢?” “嘖,你這個人很不可愛耶,說話都不懂得修飾。借你“美色”用一下會死啊?小器鬼!”一邊訓人,一邊還蠢蠢欲動,伺機攔劫鹹酥雞。唉,她好想再吃一口哦! “你一向都這麼恣意妄為,從不顧慮別人的感受嗎?”他用著好心冷的眼神看她,也不等她搶劫了,直接如她所願地將手中的東西塞進她手中,轉身離開。 反正在她心目中,他甚至不如那包鹹酥雞。 “這傢伙又鬧什麼彆扭了?”她喃喃自語,摸不著頭緒地盯著他的背影發愣。 她再遲鈍都看得出他在不高興,可——她又哪兒惹到他了? §第三章 回到家後,見談佳吟房中還有光亮,他前去敲了幾下門板。 “吟吟,還沒睡?” “哥,進來一下。” 談紹宇推開房門,發現一向將數學視為宿世仇敵的小妹,居然安安分分地坐在書桌前挑燈夜讀。 “你別裝了。”他動手抽掉桌面上的課本,預計會看到一堆小說、漫畫,“我認識你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要演戲也別在我面——”咦?沒有?! 他盯著桌面,幾乎瞪凸了眼。 當了三分鐘的雕像後,又用力揉了幾下眼睛。 但,沒有就是沒有! 談佳吟笑笑地拿回課本:“我是要問你,這題聯立方程式怎麼解?算不出來後天韓姐會殺了我。” 不——不會吧? 以往,她不是一提到要教她數學,就哭著說要和他脫離兄妹關係嗎?後來,教了她三天之後,一提到要教這塊朽木數學,換他哭著說要離家出走。 他很難用言語形容這塊朽木到底有多朽,勉強要他說的話——那好吧,大抵就是比白癡好一點點,剛好介於正常和白癡的邊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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