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柔情的陷阱 | 上頁 下頁
二十三


  兄妹是吧?好啊,既然他想死咬著這個藉口不放,那她就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兄妹”!

  “怎麼,小倆口慪氣啦?”書房內,傳來輕淺的對話聲。

  “沒有。”

  “別裝了。是不是恒又在外頭拈花惹草,把你給惹火了?”

  “爸覺得有嗎?”

  “唔!你不說我倒沒留意,他最近的確安分得沒話講,要不是看了他十多年,我都快懷疑那個潔身自愛的男人是不是嚴恒韜了。說吧,你是怎麼辦到的?”

  “沒有啊,是他自己良心發現,決定修身養性。”

  “哈!”一聲諷味十足的笑聲,是宋憬元惟一的回答,明擺著是在說:得了吧你!

  “好吧,我承認。我只是明白地向他表示,我要他,這樣而已。”

  咯!那是物體撞擊聲。

  宋憬元備受驚嚇地揉著撞疼的額頭,表情像活見鬼似的:“這樣還叫『而已』?!恒沒被你嚇死或落荒而逃,已經算可喜可賀了。”

  不孝女!老要這樣嚇他。

  他永遠忘不了自己最初得知時的震撼程度,也就更加同情嚴恒韜了。

  “韜才不會這麼沒種。”落荒而逃?哼,未免太小看她的韜了,她還A來他一個吻呢,也沒見他休克昏倒,或歇斯底里地叫翻屋頂啊。

  旋即,她又笑得媚如春花:“爸,有件事請你幫忙。”

  那抹笑,看得宋憬元心裡直發毛:“什……什麼事?”

  完蛋了,他有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聽完她附耳低訴的鬼主意後,他整張老臉垮了下來。

  “不——不要吧?”他衷叫。

  “爸——”她軟軟地喊了聲,柔弱的小臉滿含乞求,“你也希望你的女兒能得到幸福吧?求求你嘛!”

  他對她這種神態最沒招架能力了。

  “非——”他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道,“非得這樣不可嗎?”

  宋憐綻開燦爛的笑靨,飛快地在他頰上印了記啄吻:“謝謝爸,委屈你了!”

  宋憬元苦著一張臉,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什麼?!我不准!”嚴恒韜直接跳起來拍桌叫喝。

  “女兒是我的,你憑什麼不准?”宋憬無喝了口茶,冷冷地反問。

  “我、我——”嚴恒韜惱火得說不出話來,“反正我就是不准你拿小憐當貨品似地與人交易。她是人耶,你有沒有顧慮過她的感受?”

  “我問過小憐了,她沒意見。”宋憬元依然很閑,還有心情掀開蓋子研究浸泡過的茶葉有沒有完全舒展開來。

  “她沒意見?!”嚴恒韜又叫了。

  老大,他在練肺活量嗎?他喉嚨喊不痛,聽的人耳朵都痛了。

  “不信你自己去問她呀!”

  “怎麼可能?她居然同意接受一樁見鬼的利益聯姻,去成全你擴展商業版圖的野心?”這丫頭在搞什麼鬼啊!

  “別說得那麼難聽,起碼對方家世不錯,又不嫌棄她雙眼失明。”

  唉,真不曉得該怎麼形容這個人,平日是八風吹不動,天垮了都不會挑一下眉,但是一扯到小憐,他就破功了,脾氣比誰都火爆。

  如果嚴恒韜夠理智,又怎會不曉得,他這個當父親的,對小憐的珍寵可不比他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去你的家世不錯,難不成我還得叩謝他們的大恩大德?!小憐不是沒人要,別把她當成急欲擺脫的麻煩。”沒錯,他就是無法理智思考了,一句句存心激他失控的言語,直撩撥得他怒火高漲。

  “好啊,那你說嘛,誰要?”修養真差啊!宋憬元懷疑,再和他說下去,可能連“三字經”都要飆出籠了。

  算了,又不是不知道以恒韜的傲性,誰都不放在眼裡,獨獨在乎小憐,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為了小憐的事與他大呼小叫了,早就沒了當老子的威嚴,還計較什麼?

  嚴恒韜幾乎咬碎了牙:“我、再、說、一、次!就算全世界都嫌棄她,起碼她都還是我的寶貝。你不珍惜她,無所謂,我會保護她,要想我同意讓她嫁去一樁沒有感情的交易婚姻裡當深閨怨婦,可以——除非我死!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就休想打她的主意!”

  說完,他像火箭似地飆了出去,丟下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的宋憬元,直掏著耳鳴情況嚴重的耳朵。

  砰!門粗魯地被推——噢,不,是踹開。

  “宋憐!”嚴恒韜氣呼呼地闖了進來。

  “韜,你嚇到我了。”嬌喊聲軟軟地抱怨著,纖纖長指捂著心口,不勝虛弱狀。

  “嚇你?我還想掐死你呢!”吼聲如雷震耳。

  “你做什麼?我又沒惹到你。”扮無辜,呵,她的拿手戲,但這會兒,嚴恒韜可沒興致欣賞她精湛的演技。

  “我問你,你為什麼同意爸爸提的商業聯姻?你很喜歡被人當附加價值來利用嗎?就算你反抗不了爸爸,為什麼不來找我商量?你知道我說什麼都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爸沒逼迫我,我是自願的。”

  “所以你應該——什麼?!”吼了好長一串,剩下的那一半,在她那平靜的聲明下,全部卡在喉嚨中。

  他一愣一愣地:“你——自願?!為什麼?”

  “都沒有人肯要我了,我還挑什麼?”她低喃,口吻近似自嘲。

  “這是什麼話!”火爆脾氣再一次升高:“不許把自己說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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