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寧為卿狂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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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好多了嗎?藥有沒有按時吃?” “有。”她輕應。 “那麼,”他停了下。“我明天要起程到北方處理一些事情,你一個人,可以嗎?” “你要出遠門?”她彈坐起來,莫名地慌了。 “有問題嗎?”莫冷霄攏起眉宇。以往他們十天半月不曾見上一面都是常事,常是離家月餘歸來,她都沒發現,而他也不會刻意告知,只需在事前為她打理好所有的事,確保他不在的期間,她一切安好便可。 今晚會提起也只是順口,沒料到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你要去多久?” “保守估計,一個月。” 一個月,好久── 她咬著唇,沉默著不說話。 “怎麼了?甯兒,你有什麼問題嗎?”他不認為她會有多需要他,但是只要她開個口,他就不走,其餘的,他會設法解決。 雲求悔微微啟唇,這一刻真的好想叫他別走。 可,她知道她不能這麼做,她說過,不會成為任何人的負累的。 “沒什麼,只是在想,北方有什麼好玩的。” “你不可以去。”醜話說前頭,再怎麼縱容她都有限度,她的身子經不起長途跋涉,以及北方的天寒地凍,他不會拿她的生命冒險。 小臉一黯。“我沒這個意思。”從沒想過要跟,但是他如此堅定的回絕,是怕她給他帶來麻煩嗎? 莫冷霄見了不忍,放柔了冷硬的神情。“你想要什麼?大哥給你帶回來。” 她落寞地搖搖頭,隨口道:“大哥平安回來就好。” 莫冷霄暖了心。不管她這句話是有心還是無意,他都受下了。 “大哥回房去好不好?”不知他明日要出遠門,還任性的留下他,大哥現在最需要的,應該是充分的休息。 才留了他一會兒,便急著要他走了嗎?她終究還是容不下他── 莫冷霄看了她一眼,無言轉身。 冰封疏寒了數年的感情,終究不是那麼容易消融,他們之間,隔著太多的困阨難題,咫尺恍如天涯。 今生,他早已不敢奢望。 * * * 沒料到的是,她會數著日子,一天又一天地盼著他歸來。 夜裡,反覆難眠。 這兩日,天氣又轉涼了,氣溫一降低,她就開始手腳冰冷,胸口悶悶地發痛。 她趕緊找出莫冷霄給她的藥,皺著小臉吞了顆下去。 她一向不喜歡這瓶藥,打小在藥堆中長大,各式藥味對她來說已不算什麼,但是這瓶不一樣,它有股好難聞的血腥味,她是忍住反胃感硬著頭皮吞下去的。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藥,卻一吃就是三年,若不是因為它效果極佳,她不會吃到現在。 歎了口氣,她走到窗邊。 起風了── 溫暖的南方天氣都轉涼了,那麼身在北方的大哥會不會更冷? * * * 一路風塵僕僕趕回,莫冷霄身心俱是難言的倦累。 一回到莊內,他並不急著休息,一如往常的喚來家僕,問明小姐是否安好,在他離開這段時間,與她相關的每一件事,全無遺漏。 確認她一切完好,莫冷霄揮退下人,揉了揉疲憊的眉心。 “莊主,要不要喚人準備熱水,讓您沐浴用膳?”忠心追隨的屬下帶著關切地問了句。 “不了,韓剛。我還要去看看甯兒。” 早知會是這樣的答案了。 跟了莊主這麼多年,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望著那道遠去的身影,韓剛感慨歎息。 這個剛強的男人,看似生死無畏,只有真正瞭解他的人才知道,一旦關乎到小姐,一個男人也能多麼脆弱。 小姐,是他的命。 掌握了小姐,便等於掌握他的命。 思及此,韓剛憂慮地皺起眉頭,有了不大好的預感。 讓一個女人掌握顛覆毀滅自己的力量,真是一件好事嗎? 站在房外,莫冷霄沒驚動她,靜靜看著她雙手靈巧地穿梭在絹布上,巧手慧心地繡出一雙比翼鳥兒,生動得仿佛隨時會由絹布上飛掠而出。 琴、棋、書、畫、女紅,沒一項難得倒甯兒,說她是才女,半點不為過。 繡到一個段落,雲求悔伸了伸僵直的腰杆,這才發現倚在窗外,目不轉睛地不曉得瞧了她多久的莫冷霄。 “大哥!”她驚喚。“你幾時回來的?怎不出聲。” “見你正入神,不打擾你。” “怎會呢?大哥快進來。”她開了門,殷勤遞上熱茶。 莫冷霄捧著熱茶,近乎貪渴地盯住她唇畔淺淺的笑意,他已經好久沒見過她的笑容了。 “甯兒,你心情很好?” “嗯。”因為大哥回來了呀! “大哥不在的這些時日,都發生了些什麼事,可以說給大哥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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