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君莫問愁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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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君楚泱挑眉瞥他。 “啊?”回過神來,連忙辯解。“我哪有?” “抱著門板,一副哭喪樣,還說沒有!”問愁冷冷嘲弄。 辛夷趕緊鬆手,免得等會兒問愁姑娘又要說他連門都想非禮。 “喝了安神茶,早點休息。”夜裡沒有他,問愁總是難以睡得安穩,為此,他特地配製了養心安神的茶水,讓她好睡些。 看都不看眼前斟好的茶,五指牢握住他不放。“留下陪我。” “這樣不好。” “有什麼不好?我們以前也是同房過夜——” “那不一樣,你是病人。” “得是病人才可以嗎?那我——” “問愁,不要亂來。”深知她不顧一切的烈火性情,君楚泱沉聲勸阻。他並不懷疑,她做得出自戕行徑。 問愁想說什麼,見著他的神情,到嘴的話又吞了回去。 辛夷已不知睡到哪一殿去了,還傳出誇張的打呼聲,君楚泱收回目光,移到桌面上擺著的生辰八字。 問愁最後還是給了他。 “孤辰星——” 個性剛強,與六親無緣,孤獨之命哪—— 早知她凶星主命,天煞克夫,地劫孤克,飛廉多災,可卻沒想到,她本命亦主孤辰星。 君楚泱幽然輕歎。 這是命哪!看來是避不掉了。 她本命屬火,地劫、飛廉、孤辰等星,在五行中亦是屬火,顯示她的強勢與烈性。 然而,他卻是本命屬水。 水與火,順應而生,卻也糾纏至死。 他與她,究竟是相生,抑或相克?他已無法論斷。 揚起紙柬,移近燭火,看著它在火光中寸寸吞噬,紅光搖曳的餘焰,在他臉上映照出一層迷離幽深。 倒了杯水,他心不在焉的輕啜了口,思緒仍停留在方才所批的命理當中,思考著該怎麼做。 所以,當他發覺茶水的味道怪異時,已無意識地喝了幾口! 他立刻倒去茶水,吸了口氣,感覺氣血阻塞,胸口悶痛。 果然,茶水有毒! 若在以往,他很快就能察覺,只怪今夜心事重重,太過專注於思考問愁之事,才會誤飲數口後才發現。 他行事向來低調,不與人爭,受他恩惠的人不少,與人結怨倒是不曾有過,實在想不出誰會想置他於死地。 那麼,如果對方並非沖著他來,難不成—— “糟,問愁!”心思一轉,他後腳跟著飛奔出了房門。 “問愁、問愁!快開門——” 正欲寬衣就寢的問愁,聽見君楚泱急促的叫喚,心知有異。 “怎麼了?” 門一開,他來不及解釋,拉著她打量。“沒事吧?問愁?” 她會有什麼事? 問愁揚唇,順勢勾住他頸項。“如果你今晚肯留下來陪我,我將會好得不得了。” “別開玩笑,我——”氣血一陣翻湧,腦子竄上強烈暈眩,他踉蹌地傾跌向她,喉間湧出一道腥甜。 問愁驚呼,急忙接住他。“怎麼回事,楚泱?” “當、當心……”想說些什麼,胸口似烈火燒灼,心有餘而力不足。 “是誰?”冰眸凝起。 她說過,敢動君楚泱的人,就是有千條命,她也會讓他死上千次,碎屍萬段都不足以令她洩恨! “我!”一身白衣的男子,如乘風踏月,意態瀟灑而來。 該死!看清眼前的人後,問愁暗咒。 “毒郎君,你什麼意思?” “你對他很感興趣吧?”被稱作“毒郎君”的男子瞥了眼她謹慎扶住的君楚泱。“我已經觀察你們一陣子了,人人盡道你莫問愁陰狠毒辣,冷血無情,可我瞧你對他倒是多情多意得很,他若死了,你應該會很捨不得吧?” 問愁懶得多瞥他一眼,對君楚泱以外的人,她永遠是塊冰,一句話都不屑說。 小心翼翼地將君楚泱扶躺床上,她輕問:“感覺怎樣?” 君楚泱輕喘,連說句話都使不上力。 “別白費工夫了,我相當清楚,你盡得師父雁無雙對藥與毒的精研,尋常的毒根本難不倒你,所以我下的是我獨門的『夜尋香』,或許你還是配得出解藥,但你的情郎可不能等。” 真是人無恥,連藥名都取得下流,除了夜夜尋香外,他還會些什麼? “你究竟想怎樣?” 毒郎君也不回答,只是自顧自的接續道:“知道我為什麼不對你下手嗎? 原因與你一般,你捨不得他死,我也捨不得你受苦。那個軟腳書生有什麼好的呢?文文弱弱的,既不能滿足你,又保護不了你,還不如投向我的懷抱。你不覺得,我們是絕配嗎?你懂一手精妙的藥與毒,我亦不遜色,我們都是摒棄良知,活在黑暗中的人,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我果然早該殺了你!”都怪她太大意,這些日子,她的心思全在君楚泱身上,居然讓人盯上了都沒發現。 君楚泱若有個萬一,她會不惜與他同歸於盡。 “別說狠話,我若死了,誰來疼惜你,誰來慰你寂寥?” “你以為,這麼做我就會甘心臣服於你?” “你會的,因為你不想他死。”毒郎君詭魅一笑,俊美非凡的容顏,並不遜于君楚泱,可卻偏于陰柔,少了君楚泱那股清華出塵的氣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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