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意隨君歡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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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算了──”他作勢欲丟下毛筆走人。 “欸,好啦、好啦!”犧牲色相也認了。 “好,那我教你哦。像這種流水賬,你不必笨笨的從頭看到尾,你看──這個,還有這個,數字有符合就好了。再來就是這幾筆重大的數字,要對上這個,還有……”他說得口若懸河,親親愛妻卻是聽得目瞪口呆。 他真的懂!那她這幾天到底是為誰辛苦為誰忙呀? 直到現在,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以前就曾聽說她這天縱英才的老公,打十歲開始就能獨自管理十數家的商行,如今看來,傳言應是屬實。 “好了。”他拍拍屁股起身。 看來她相公還是太謙虛了些,這點小意思,他根本用不到半個時辰就搞定了。 她若有所思地盯住他。如果他經商的長才都沒失去,那麼,沒道理思考模式卻一副孩子樣,除非──他已經開始恢復了! “唉呀,好死相,你怎麼這樣看著人家嘛,看得人家心裡頭撲通、撲通地直跳──”又來了!成日纏著人家放小寶寶的色鬼,居然有臉擺那副黃花小閨男的死樣子。 懶得和他計較,否則早氣死了。她將目光移向桌面,所有的賬冊已由左移到右,表示全處理妥當,原處只遺留下一本孤零零的賬本── “咦?那個怎麼──” “怪。”他只丟下這一句,沒給她發問的機會,擁著愛妻“放”小寶寶去了。 §第九章 在君歡懷胎五月時,聽了幾個婦人說,女人生孩子就像到鬼門關繞一圈,一不小心就會送掉小命,嚇得於寫意一路跑回去,臉色發白地死抱著她不放,直嚷道:“我不要小寶寶了,歡兒不要死,歡兒不可以死──” 後來還是她好說歹說,拚命的保證她不會死,她會平平安安地把小寶寶生下來,這才暫時安撫住他的情緒。 不過,從那之後,他更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緊張兮兮地,生怕她出一丁點意外。 到懷孕七個月時更好笑,他無意間聽到“臨盆”這字眼,之後就一天到晚的端著盆子追在她後頭,隨時隨地都在擔心她生孩子時無“盆”可“臨”,笑壞了於府上下一干人等。 連隨君歡都被他層出不窮的活寶行徑給笑到無力,再三言明離生產還有三個月,不必“未雨綢繆”至此,他才不甚情願地放棄。否則他一介大男人,端了個盆子四處晃,這能看嗎? 於寫意寵她寵到不可思議的地步,這是於府上下有目共睹的事,而且隨著時日的流逝,更加有過之而無不及,所有人心裡頭都很清楚,君歡會是這府裡唯一得寵的女主人,不會再有什麼妻妻妾妾的新夫人了,因為只要她隨便掉個兩滴淚,於寫意天大的事兒都會依她,何況只是納妾這等可有可無的小問題。 而,自從發現於寫意的經商長才並沒喪失後,她便軟硬兼施、曉以大義,要他有點男子漢的擔當,裝蠢逃避責任是相當可恥的行為。 誰知,那傢伙一點江湖道義都沒有,直接哼著說:“天氣很好,涼涼的,好想睡覺哦!” 聽聽,這是人話嗎? 最後還是她說:“你忍心讓人家批評我欺壓丈夫、大權獨攬嗎?何況懷孕的人不可以太操勞,不然會太累、會難產、會……” 光聽到這兒,他就已經臉色發白,猛點著頭。“好好好,娘子不要太累,不要難產,我來就好、我來就好!” 所以如今,於寫意才會癟著嘴,以誤上賊船的表情,再度扛起打理家業的職責。 畢竟是天資聰穎,甫接手不久,就已經慢慢上了軌道,相信再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回復以往的水準,再次獨當一面。 這幾天,他老是躲在書房裡看帳,也不曉得在忙些什麼,她不放心,想去看看,半路遇著了丁武川。 “川叔。”丈夫敬他,她這當妻子的,自當也該給幾分薄面。 “少夫人想去找少爺?” “是啊!” “那正好,少爺交代泡茶過去,可否偏勞少夫人?” 不曉得是不是她的錯覺,為何她怎麼也無法對這個人產生好感?總覺他的笑容太深沉。是她多心了吧?寫意信任的人,應該不會有問題才對。 “那川叔去忙,茶水我送去就好。” 畢竟是太嫩了呀!在她轉身時,並沒發覺身後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神── 輕憐蜜意的拂吻,由凝雪纖頸遊移至耳根,拂熱了一片肌膚,似吮似咬的含住了她敏感的耳垂。 “嗯──”不自覺的呻吟逸出口。 大掌順著光滑玉背,有韻律地柔撫,感受美好銷魂的觸感。 “相、相公,我有話跟你說。”及時抓回幾欲沉淪的神智,隨君歡嬌軟地開口。 “嗯?”隨口應了聲,又想繼續往胸前偷香。 要命,他調情技巧愈來愈令人招架不住了。 “停!”拉攏春光大泄的前襟,她索性跳下他的大腿,不讓他像剛才那樣,再有機會騷擾她,害她忘了正事。 “回來。”他哀怨地瞪她。 “相公,我是認真的。” 他感傷地瞟了眼下半身等待垂憐的火熱欲望。“我也是很認真的。” 這色鬼!“講真的啦!你覺不覺得川叔這個人──不大可靠?” “我也沒講假的。你覺不覺得叫丈夫禁欲──不大仁道?” “於寫意!”他滿腦子都只裝這種東西而已嗎?氣死她了! 於寫意笑笑地端起茶水啜了口,欣賞她染紅了嬌顏的俏模樣。 “我話可是說出口了,是你不當一回事的,到時要真有什麼事,別叫我守寡。” “你好無情。”他吸吸鼻子,掩面半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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