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意隨君歡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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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抱就先抱下去再說嘛,哪來那麼多話?難不成還要她說:我相當期待你來抱我?這二愣子! 還是不說話啊? 他失望地垂下頭。“那算了──” “算了?你說你根本沒這誠意?”忍無可忍,她卯足了勁劈頭削他,轟得於寫意頭昏腦脹,委屈兮兮。 歡兒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差了點,唉── 隨君歡見狀,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主動偎向他。“少擺那副嘴臉,我比你更想哭。” 罷了,她是看破了,和這傢伙,用不著講少女矜持,反正也沒人打算欣賞她難得的嬌羞之美。 “是嗎?”二楞子當了真,趕緊摟著她拍撫。“不要哭、不要哭哦──” 好一個未雨綢繆。隨君歡笑歎,這呆子啊──她淚都還沒個影兒,他就已經準備好要心疼了。 抬起纖柔素手,撫過他額上的傷,那是她今早的傑作。 上頭的血跡已經乾涸,他竟連抹個藥、稍作處理都沒有。 她心頭一陣愧悔。“還疼嗎?” 他搖頭,醇醉迷人的男中音撒嬌起來特別好聽。“歡兒親親,就不疼。” 隨君歡微笑,圈住他的頸子,細雨般的吻由他額際、眉、眼、鼻、唇,一一撒下柔情。“這樣可以嗎?” 於寫意搖頭,有樣學樣湊上前去亂親一通,好玩地一路吮咬到她溫潤的耳垂,隨君歡怕癢地嬌笑,將臉埋進他頸窩。 “歡兒、歡兒……”他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念著,宛如將她當成心頭最重要的珍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呵憐。 隨君歡滿足地歎息。總以為自己夠堅強、夠獨立了,卻在不知不覺中,戀上他的眷寵,最初的心神悸動,在他以柔情蠶食鯨吞下,化為濃濃的情,她知道自己這輩子是跟定這個男人了。 夜,相當、相當深了,他們倚偎著,間或交換幾句細語呢喃,直至遠方蒼穹露出第一抹魚肚白── *** “娘子。” “嗯?” “娘子、娘子、娘子──” “叫魂嗎?” “不是,在喊我家娘子。娘子、娘子、娘子……” 隨君歡翻了個白眼。“少死人啦!於寫意,你喊不膩嗎?” 實在不能怪她,他打出房門就一路念經似的喊個不停,誰聽了不火? “不會。”他等著喊這一聲娘子好久了呢!“我要一直喊、一直喊,喊到我們頭髮都變白了,我還要繼續喊。” 他這是在承諾她,白頭偕老嗎? “你這人啊!”她笑駡。他就是有本事,讓她又氣又憐。 “你還沒告訴我,好不好嘛?”寫意拉著她的手扯啊扯的撒嬌。 “好好好,我的相公!”她無奈地笑歎。 “哇!你喊我相公了,好棒、好棒──”他高興得又叫又跳,像個孩子似的手舞足蹈。 “娘子。”他滿足地再喊一聲。 “嗯?” “娘子、娘子、娘子。” “鬼叫什麼?” “娘子、娘子、娘子──” 天哪,誰來幫她縫了這人的嘴巴? 一夜沒睡,他情緒倒是亢奮得很,她實在受夠了。忍耐到最後,連哼也懶了,直接任他一路自得其樂的喊進大廳。 一見小倆口牽著手進來,老太君伸手招呼。 “快過──咦?意兒,你頭上怎麼回事?怎麼傷到的?” “是──”於寫意正欲開口,隨君歡搶先一步。“是被我傷的。” “娘子!”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 “你給我說清楚!為什麼把他傷成這樣!”這寶貝孫子,她可是疼進了骨子裡,從小便拿他當寶似地寵著,重話都不捨得對他說一句,她竟然有膽傷他! “不是這樣的,奶奶,是我自己不小心──” “是我傷的。”不理會於寫意心急的暗示,隨君歡堅定地又重複了一次。 她知道他會說什麼,但她不要總是仗恃他的疼寵而為所欲為,恣意傷人後,還要他來替她擔下責任,這算什麼呢? 她不想那麼卑劣、不想利用他,她要用最乾淨的心來對他,這也是他之所以愛她的原因,不是嗎? “是我的錯,昨天太生氣了,一時失去理智,誤傷了寫意。” “就因為一塊玉珮?” “是的。” “很好!”老太君重重拍桌,沉下的臉孔冷怒威嚴。“就因為一塊破玉珮,值得你對自己的丈夫大動干戈?像那種東西,我們於家多得是,要多少有多少,當我們賠不起嗎?貧賤命就是貧賤命,小裡小氣的,早說了你配不上我家意兒!” 隨君歡緊咬下唇,忍住受辱的感覺。 他們都是這麼看待她的吧?是她高攀了,終其一生,永遠落人話柄,成為指責她的最佳藉口。 又來了!她的心又在哭了。 於寫意心急不已,他不明白,明明不是奶奶說的那樣,她為什麼不講話? 他沉不住氣地嚷道:“奶奶,您怎麼可以這樣說?是香織先侮辱歡兒的,她只是──” “只是怎樣?香織理虧,你不也教訓過了?她氣還不消,難道得打死人才能作數?她心腸就這麼狹小嗎?” 教訓?隨君歡不解地望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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