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鳳舞翩翩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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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子冥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地面上靜靜躺著一隻潤白通激的發飾,那是方才狂亂糾纏中遺落的。 他翻下床,為她撿來。 將失而復得的象牙梳握在掌中,她安心地閉上了眼。 她什麼都不要,只要她的象牙梳。 “鳳千襲送的?” 她恍若未聞,全心全意地護在掌中之物。 “你真是該死!”他咬牙道,憤恨地甩袖而去。 良久、良久,她始終一動也不動,靜靜握著那只象牙梳。 “此物……絕不扔棄……我記住了……” 她,真的成了活死人。 不哭、不笑、無悲、無喜。 大多時候,她只是靜靜地、一動也不動地看著遠方,空洞的神魂,不知遺落在何方…… 她可以就這樣坐一整天,不說一句話。要她吃,她便吃;要她睡,她便睡;沒人喚她,她會一直坐下去,就像個名副其實的木偶,沒有思考能力,扯一下,動一下。 “翩翩,過來用餐了。”見她沒反應,聶子冥親自上前扶她。“新換的廚子,看看合不合你胃口,不合再換。” 她充耳不聞,被動地接收命令,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將飯吞進去。 “別光吃飯呀!”他殷勤地為她挾菜,她看也不看的往嘴裡塞。 其實,如果他能看清事實,就會知曉,一個早已沒了感覺的人,根本無所謂合不合胃口,她壓根兒不清楚自己吃了些什麼,就算他現在告訴她,她吞下的是人肉,她也不會有反應。 也或許說,不是他看不清事實,而是他不願去承認。 她就這麼愛鳳千襲,沒有他,就連魂都沒了嗎?這令他異常憤怒,憤怒得想一把掐死她。 可,他下不了手,他能夠殺盡天下人,就是動不了她,分毫都不舍! 於是,在一次次狂怒過後,他還是選擇來到到她身邊,看她沒有表情的臉孔,忍受她為另一個男人而失魂。 然而,她為什麼就是不懂呢?他是那麼的愛她啊!愛到連他的生命都可以給她,鳳千襲有他愛得這麼久、這麼狂嗎?有他付出得這麼深切嗎?那小子甚至只會拿她來換取活命的機會,這樣一個懦弱的男人,哪一點值得她心心念念、戀之入骨呢?真正值得她全心愛戀的人,是他啊! 見她放下了碗筷,他遞了杯酒過去。“陪我喝一點。” 仿佛觸動了心靈的某個角落,她癡狂地望著杯中澄清的液體。 “放心,這酒不烈,甘甘醇醇,不會讓你醉倒的。”他加以說明。 “想喝,可以,得我陪著。” “好。” “沒我盯著,可別又狂飲狂醉了,傷身。” “公子不允,我滴酒不沾。” …… 由恍惚中回神,盯著眼前的酒杯,她緩緩推開。 他未允,她也不喝。 起身走到窗邊,縹緲的神魂,再度飛往不知名的空間。 “翩翩——”她,又再一次忽略他的存在? 聶子冥盯視她淡漠的背影,鬱恨地握緊拳。 她到底還要他怎麼做?!非逼得他動手殺了鳳千襲嗎?如果只有這樣,才能教她死心的話,他會!他一定會不顧後果,用鳳千襲的血來喚醒她的知覺。 “宮主、宮主……”一名侍衛跌跌撞撞、極盡狼狽地沖了進來。“外頭……外頭有個人,像瘋了似的,一路殺進來,屬下等人攔不住他。” “哦?”哪個不要命的,敢犯到幽冥宮的頭上來。 “他……他說……他叫鳳千襲。” 原來如此。 他看向窗邊那道身影,留意到她不明顯地輕顫了下。 還是只有那個名字,才挑得起她的情緒是嗎? 他陰鬱地笑了,笑得令人悸寒。“翩翩,你說我該怎麼處理呢?” 她回過身來。“放過他。” 一扯上鳳千襲,她就肯開尊口了?! “你說什麼?聽不到呢!”他冷笑。 她吸了口氣,走向他。“請你放過他。” 伍依情懂他的意思,面無表情地將身子偎向他,貼上他的唇,一字一字清晰地道:“放、過、鳳、千、襲!” 他眼中凝著冷鬱寒茫,假裝聽不懂她的話。 “這可是你自己投懷送抱的哦!” “放過——”沒讓她說完,他密密封住她未完的話。 “依依!”一聲暴喝中斷了兩人的糾纏。 回眸,見鳳千襲死瞪著她,眼中燃著足以燒掉整座幽冥宮的熊熊怒焰。 “你該死的給我過來!”他吼道,聲音幾可震垮屋宇。 “不。”她望著他,定定地道。 “不?!你再說一遍!”她敢?!這筆賬有得算了! “你來做什麼?” “你還有臉問!我的女人留了幾行莫名其妙的字箋,就把我拋棄和光明正大,我不該來找回那個欠揍的女人問清楚嗎?”他咬牙切齒地迸出話來。 “我以為我寫得很清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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